“小徐这酒,还是那个味儿,正。”
何景辰也端起酒盅,他其实不太会喝酒,但也学着抿了一小口。酒入口辛辣,但回味有点粮食的醇香,不算难喝。
他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。
牛爷放下酒盅,看着何景辰,忽然说道。
“小何啊,我看你,不像只是来喝酒看热闹的。是不是有什么事,想找我老头子打听?还是说,真对老物件上了心?”
何景辰心里一动,知道牛爷眼光毒,看出了自己有意接近。
他也不藏着掖着,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道。
“牛爷,不瞒您说,我确实有点事想求教。我对老物件,古玩字画什么的,是真有点兴趣,但也知道这里头水太深,没个懂行的引路,进去就是白扔钱,还可能被人坑。我看您是个明白人,也是个局气人,所以……斗胆想跟您学学眼力,长长见识。
不用您手把手教,就是以后我要是看到点什么玩意儿,或者有什么不懂的,能来请教请教您,指点一二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冒昧,也不能让您白指点。您要是不嫌弃,以后您来这小酒馆喝酒,都算我的。
就当……就当是我这做晚辈的,一点心意。”
牛爷听了,没立刻说话,只是又抿了一口酒,夹了片小肚慢慢嚼着,眼睛却一直看着何景辰。
何景辰心里有点打鼓,但面色平静,目光坦然地对视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牛爷忽然笑了,指着何景辰对徐慧真说。
“小徐,你看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
不绕弯子,把话说在明处。知道我老牛好这口,就拿酒来‘贿赂’我。哈哈!”
徐慧真也笑了,看着何景辰道。
“何同志是个爽快人。牛爷,我看这孩子眼神正,不像那些投机倒把的,是真想学点东西。”
牛爷点点头,对何景辰说道。
“行,你小子对我脾气。我老牛这辈子,就爱交朋友,也爱提携后辈。
不过古玩这行当,光靠嘴说不行,得看书,得多看,多摸,多琢磨。
这样,你今天要是没事,等会儿跟我回家一趟。我那儿有些入门的老书,你先拿回去看看。能看进去,咱们再聊。
看不进去,也就当交个酒友了。
至于酒钱……”
他摆摆手。
“不着急,等你真入了门,能帮我掌掌眼的时候,再说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