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伙儿私下里都嘀咕,江宁这人生活枯燥得像个苦行僧,除了练功就是啃书本,半点娱乐活动都没有。
连最爱热闹的灵珊师妹都忍不住吐槽,说这个师兄简直无趣到了极点,跟块木头似的。
前些日子随王远下山去云梦县,那是他这辈子头一回主动下山办事。
谁能想到,这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主儿,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,不仅开了杀戒,还一口气宰了那么多人。
陆大有他们虽然也算是江湖儿女,手里不是没沾过血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常有的事。
可谁也做不到像江宁这样,刚收割完一波人命,转头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平静。
那眼神里的淡漠,仿佛刚才砍倒的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路边待宰的猪狗牛羊。
回想起当时江宁擦拭剑锋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,一众师兄弟只觉得后背嗖嗖地冒凉气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以前大伙儿总觉得江宁师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天性使然,是个慢性子。
可直到那一刻他们才猛然惊觉,那哪里是淡然,分明是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冷漠。
岳不群眉头微微蹙起,眉心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沉声问道:“那个当官的县令呢?你也顺手给料理了?”
他在问这话的时候,眼神紧紧盯着江宁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感。
江宁神色未变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波澜不惊:“没杀,弟子只是逼他把王远被吞的家产吐出来,然后就直接离开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岳不群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,微微点了点头,那丝隐秘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。
江宁站在那里,面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涟漪。
他嘴上说着没杀,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当场动手。
只不过那个狗官在五天后就会突然暴毙,至于死因嘛,大概只能归结为“不明”了。
“行了,宁儿,这一路舟车劳顿,想必你也乏了。”
岳不群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了下来:“你先回房歇息去吧,等到开饭的时辰,我会让德诺去喊你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江宁微微躬身行礼,随后转身,步伐稳健地退了出去。
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,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宁中则终于忍不住了,忧心忡忡地开了口。
“师兄,宁儿这孩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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