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
江宁微微颔首,转身退回了队列里。
他这一下去,陆大有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,全都懵了。
啥?就这么简单?
这跟他们当年背的那些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条款完全不一样啊!
要是这么简单,我也行啊!
师父您偏心,咋不让我来露这一手呢?我也想在师弟们面前装个大的啊!
岳不群和宁中则也是一脸诧异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定的门规可是又繁杂又啰嗦,背起来拗口,理解起来更费劲。
这也没办法,原本华山派承袭全真教规矩,那帮老道士文化高,写的全是文言文。
现在的弟子大字不识几个,岳不群虽然尽量简化了,但还是很难懂,陆大有以前背这玩意儿背得直喊头疼。
但这江宁总结出来的“七戒”,倒是让岳不群暗自点头。
妙啊,通俗易懂,简洁有力,朗朗上口。
老岳心里默默记下了,以后再收徒弟,这套词儿就直接拿来用了,省事儿。
好了。
岳不群背着手站起来,对着众人挥了挥袖子。
拜师仪式结束,门里暂时没啥大事,你们该练功的去练功,该干活的去干活,散了吧。
是。
江宁随着众弟子拱手行礼,各自散去。
那几个新来的小师弟,被宁中则安排给月银和巧君两个女弟子带下去了,准备量体裁衣,做一套像江宁身上这种华山校服。
出了后堂,江宁跟陆大有他们打了声招呼,就回屋抱起换下来的脏衣服,直奔河边。
华山弟子衣服得自己洗,这是岳不群定下的铁律。
整个华山派连个仆人都没有,除了岳不群两口子,剩下的全得自力更生。
虽说有女弟子,但岳不群从不让女弟子给男弟子洗衣服。
按他的说法,进了华山门,无论男女都是同门手足,谁也不是谁的奴才,哪有让师姐师妹伺候你们这帮大老爷们的道理?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华山派是真穷。
穷得叮当响。
穷到掌门夫人宁中则带着女弟子们,练完剑还得拿针线,自己缝补衣裳来省那点开支。
江宁端着木盆,顺着崎岖山路下到溪边。
溪水清澈见底,哗啦啦流淌着,还能看见拇指大的小鱼在鹅卵石缝里钻来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