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和岳灵珊嘴巴闭得像蚌壳，一声不吭。
令狐冲虽然话多，但也记着师父的死命令，关于思过崖的事只字未提。
但他那张嘴闲不住，开始大吹特吹这一路上的见闻，把怎么教训青城派弟子的经过讲得绘声绘色。
一众师弟听得津津有味，满眼崇拜。
只有劳德诺坐在角落里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，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。
夜深人静。
吃过晚饭，江宁简单收拾了个包袱，便依约来到了后堂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只见昏黄的烛光下，岳不群正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。
香案上，三炷清香已经烧了一半，轻烟袅袅，气氛肃穆。
“师父。”
江宁走到近前，躬身行礼。
岳不群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深邃如潭水。
他站起身，背对着江宁走到香案前，盯着那些灵位，冷不丁地抛出一句。
“宁儿，你发现那个山洞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”
江宁心头猛地一跳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弟子愚钝，不知师父此话何意。”
江宁语气平稳，心跳却没乱半分。
岳不群猛地转过身，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江宁脸上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再次开口，话题却突然一转。
“你在华山这几年，可曾见过什么生面孔？”
“或者这次去云梦县的路上，有没有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跟你们搭讪？”
江宁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坚定地摇头。
“从未有过。”
岳不群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。
见江宁眼神清澈坦荡，岳不群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，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宁儿啊，你这次是真的救了华山派一命。”
江宁故作不解地问道：“师父何出此言？弟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岳不群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语气中满是疲惫和沧桑。
“有些事，为师本来想一个人扛着，让你们师兄弟安心练武就好。”
“但这世道险恶，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
“外有魔教虎视眈眈，内有嵩山派左冷禅野心勃勃，想要吞并五岳。”
“咱们华山派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”
这是岳不群第一次在弟子面前袒露心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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