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。
空气中飘散着劣质脂粉与刚出锅油饼的混合味道。
有的摊位摆着自家织的粗布,有的则是些手工雕琢的小木马、拨浪鼓之类的玩意儿。
江宁没心思闲逛,目光在街道铺面上一一扫过,最后锁定了一家看似不起眼的成衣铺。
他得赶紧置办几身行头。
身上穿着的,还有包袱里备用的,清一色都是华山派弟子的制式长衫,统共也就那么两套。
行走江湖,最忌讳的就是太招摇。
若是穿着门派服饰四处乱晃,保不齐就撞上魔教的妖孽,或是华山派往日的仇家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这县城统共就这么一家裁缝铺子,位置还偏僻得很,江宁也是一路打听才摸到了门口。
“掌柜的,做买卖了。”
江宁跨过门槛,轻声唤了一句。
铺面不大,逼仄得很,统共也就几平米见方。
看店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。
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抓着把瓜子嗑得起劲,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怎么抬。
“自个儿看吧。”
妇人吐出一口瓜子皮,嗓音慵懒,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几件成衣。
华阴县百姓大多清贫,衣裳都是自家缝缝补补,极少有人会来这儿花冤枉钱。
生意冷清,这老板娘自然也就养成了这副爱答不理的性子,权当是个赚零花钱的营生。
江宁也不恼,目光在店内快速逡巡了一圈,很快便挑中了几件。
“怎么卖?”
“二十四文,算你便宜点,给二十文拿走。”
见江宁手里拿着三件衣裳,老板娘那张原本冷淡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这一单生意,顶得上平时好几天的进项了。
江宁没多废话,从怀中摸出荷包,数出二十枚铜钱,在那清脆的撞击声中递了过去。
岳不群虽然严厉,但在用度上倒不吝啬,加上平时给师兄们带货攒下的,江宁的小金库还算充盈。
“向您打听个事,这附近哪有卖牲口的?驴或者骡子都行。”
江宁收好衣服问道。
终南山身处秦岭中段,距离华山虽说只有几百里地,但望山跑死马,靠两条腿走过去实在遭罪。
这穷乡僻壤的想要雇马车那是做梦,能弄头驴代步已是万幸。
“哎哟,这你可问对人了。”
收了钱,老板娘的热情劲儿还没过,连忙指路:“出了门往西走,一直走到头,有家姓李的老汉,他家正想把那头拉磨的驴出手呢,说是儿子病重,急等着用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