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冲痛呼一声,感觉手腕都要断了,长剑险些脱手飞出,但他还是咬牙强忍剧痛,借力向后飞退。
“你们华山派兴师动众来我襄阳,究竟意欲何为?”
铁掌门门主胡安愚脸色阴森地从阴影中走出,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江宁:“你们华山派无缘无故袭击同道中人,这就是你们的名门风范?岳掌门难道不打算出来解释一下吗?”
“还需要解释什么?”
江宁刚想回怼,不远处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。
岳不群衣袂飘飘,如同谪仙般从房顶飘落,稳稳站在江宁身前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岳掌门。”
胡安愚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:“老夫自问铁掌门与你华山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你们如今这般行径,是不是欺人太甚了?”
“呵。”
岳不群轻笑一声,眼神却毫无笑意:“刚才我的徒弟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?”
“你们铁掌门逼良为娼,害得无数女子家破人亡。我华山派乃是堂堂名门正派,弟子们路见不平,出手搭救这些可怜女子,这理由够不够充分?够不够清楚?”
“胡门主,遥想当年你也曾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,怎么如今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,居然晚节不保,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?”
说到这里,岳不群脸色骤然一冷,对着胡安愚厉声呵斥。
“你难道忘了昔日你曾立誓要拯救天下苍生?这就是你拯救的方式?”
“你们铁掌门和襄阳府衙沆瀣一气,在襄阳府一手遮天!这些女子的家庭被你们害得支离破碎,报官无门,喊冤无路,最后沦为你们敛财的工具,直至活活饿死!你现在所作所为,和那魔教妖人有何区别?你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!”
胡安愚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片刻后,他干涩地说道:“人总是会变的,这就是江湖。”
岳不群冷笑道:“是啊,变得恶毒了,变得没人性了。当初那个一心为民的‘梅花掌’胡安愚早就死了,现在活着的,只是一个只会压榨百姓血汗的畜生罢了。”
胡安愚恼羞成怒:“少在这装圣人!你们华山派难道就真的干净吗?这种事你们背地里也没少干吧!”
岳不群呵呵冷笑,不屑置辩。
如果说别的,岳不群或许不敢打包票,但要说这种丧尽天良的烂钱,他岳不群可以拍着胸脯保证,华山派穷是穷了点,但这种脏钱一分没碰过。
要是华山派也像铁掌门这么没底线,早就富得流油了,哪还会穷得叮当响。
“好了,岳掌门,多说无益。老夫不想与你们华山派彻底撕破脸。”
胡安愚压下心中的怒火,阴沉地说道:“你们带着人走吧,今日之事,我铁掌门就当没发生过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爹!”
胡时一听这话急了,连忙喊了一声,却被胡安愚抬手制止。
他只好恨恨地闭上嘴,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对面的江宁,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呵。”
令狐冲冷笑一声,把剑往地上一杵:“让我们走?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,不把这地方的魑魅魍魉荡个干干净净,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