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名字在他舌尖绕了几圈,那是当年在青少年宫工作的孙连城。
思绪飘回那段艰难岁月,祁连山眼眶微热。
那时候他落魄得像条野狗,渴得嗓子冒烟,半条命都快没了。
是孙连城递过来的一瓢凉水,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后来也是多亏了这个人,他才晓得儿子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,心里藏了多少挣扎。
这份恩情,比山重,比海深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,他祁连山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斗米折腰的穷汉子。
手里有了权,腰杆子硬了,报恩的念头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可惜人海茫茫,当初那个小干事如今在哪儿高就?
是不是也端上了铁饭碗,走上了仕途?
祁连山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战友,眼神里难得带了几分恳切。
“爱国,有个私事儿,得麻烦你上点心。”
“帮我找个人,叫孙连城。”
“这人对我有救命的恩情,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,不能忘了人家。”
“按岁数算,他这会儿估计刚参加工作没多久。”
李爱国听得一头雾水,眉头拧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孙连城?
这名字他在京州地界上混了这么久,听着实在耳生。
“是咱们部队退下来的老兵?”李爱国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祁连山摇摇头,目光投向远方,似乎在搜索记忆中的碎片。
“不是兵,我估摸着就是京州本地的后生。”
“你受累去趟青少年宫,顺藤摸瓜打听打听。”
“刚工作的小年轻,起点估计高不到哪去。”
祁连山哪里知道,原本的孙连城是因为得罪了李达康,才被羞辱贬低的。
在他想来,对方大概率还在老单位兢兢业业地熬资历。
说到动情处,祁连山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这事儿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。”
“你现在也是市委的一号人物了,路子野,耳朵灵。”
“只要找到了人,哪怕他在天涯海角,只要有机会,咱们就得拉一把。”
李爱国听出了老战友话里的分量,当即收起了玩笑脸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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