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人厚道,住这里也清净些。
中院就热闹了。
正房和东西厢房都被隔成了好几间,住着不少人家。
印象里,有贾东旭和他妈贾张氏,有何雨水,有一大爷易中海两口子,有傻柱,还有一位姓陈的大爷……院子中间还有用砖石砌的小水池和水龙头,全院的人洗衣洗菜、取水用水,基本都在这儿,也是是非和闲话聚集地。
后院住的人似乎也不少,许大茂好像就住后院,还有二大爷刘海中一家,以及那位备受尊敬、据说有来历的“老祖宗”聋老太太……后院好像也有个大地窖,比前院那个大。
这么算下来,这院子里前、中、后三院,林林总总住了得有十七八户人家,人口密集,各家条件、性子都不一样,挤在一个院里,共用着水龙头、厕所,有点摩擦矛盾实在太正常了。
原身记忆里那些关于院里各家各户的零星印象,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——精于算计的阎埠贵,泼辣自私的贾张氏,道貌岸然的一大爷,混不吝却似乎对寡妇格外“热心”的傻柱,阴险小人许大茂,官迷二大爷刘海中……啧,果然是个“人才济济”的院子。
自己带着囵囵,又守着父母和舅舅留下的“遗产”,就像稚子怀金行于闹市,以后在这院里,怕是少不了要小心应对。
“哥,海,是那个吗?”
囵囵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苏辰的思绪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片宽阔的、冰封的湖面出现在眼前。
后海到了。
湖面上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远远望去,星星点点,怕是有近百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,大多裹得严严实实,散落在冰面上,或坐或站,守着一个个冰窟窿,安静地垂钓。
这是一幅属于这个年代、这个季节的,充满生活气息,却又透着艰辛的画面。
冰钓,是很多城里人在这漫长冬季里,为数不多的、能获得一点免费蛋白质补充的途径。
苏辰牵着囵囵,小心地走下湖岸,踏上冻得硬邦邦的湖面。
冰很厚,承载人的重量毫无问题。
他找了个相对人少、看起来比较开阔的位置,放下钓竿和鱼篓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光有钓竿和鱼线鱼钩没用啊!
这湖面冻得跟镜子似的,结着厚厚一层冰,不凿开冰,鱼钩怎么下水?
来自南方温暖地区的灵魂,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,知道冬天可以冰钓,但实际操作细节,到底还是疏忽了。
他看着光溜溜的冰面,又看看手里简陋的钓竿,一时间有些尴尬。
左右看了看,离他十几米外,一位戴着破旧棉帽、脸颊冻得通红、胡子上都结了霜花的大爷,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身边放着一把短柄的冰镐,聚精会神地盯着冰窟窿里的鱼漂。
苏辰拉着囵囵走过去,客气地问:“大爷,打扰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