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,被那寒光和响声吓了一跳。
“贾家媳妇,”王奶奶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贾张氏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这鱼,是苏辰的。
你想要,得去问苏辰。
我这儿,只是帮他收拾。
他交代了,这鱼一半晚上炖了大家吃,另一半要分成三份送给帮过忙的邻居。
你要拿,是打算从苏辰嘴里夺食,还是从那些该得的人手里抢食?”
王奶奶这话说得不紧不慢,却字字戳在点子上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贾张氏。
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去问苏辰要?
她敢吗?
当初王山刚没,她可是打着“照顾囵囵”的旗号,想用一点棒子面就把王家的房子和工位“换”过来,被当时刚到、还沉浸在悲痛和疲惫中的原主苏辰直接顶了回去,话还说得挺硬气。
后来她又想闹,被闻讯赶来的易中海劝住,苏辰更是当众表明了和贾家断绝往来、老死不相见的态度。
这事儿院里不少人都知道。
她现在去要鱼,不是自找没脸吗?
至于从“该得的人”手里抢……那更是犯了众怒。
王奶奶点出的那几家,可都不是好惹的,尤其是后院的红梅,丈夫是退伍的,脾气火爆得很。
贾张氏看着王奶奶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,又感受着周围人或明或暗的鄙夷目光,终究是没敢再伸手。
她讪讪地收回手,在衣襟上擦了擦,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了一句:“不给就不给,谁稀罕!
一条臭鱼,嘚瑟什么!”
说完,也不敢再多停留,扭着肥硕的身子,匆匆挤开人群,回了中院自家屋子,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围观的大娘们见状,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有的撇嘴,有的摇头,也都没了看热闹的心思,渐渐散去了。
但心里对苏辰的看法,却又有了些变化。
这孩子,不仅自己有本事,懂得感恩,连带着帮他的人,似乎腰杆都硬气了些。
王老太太平时多和气的一个人,今天为了维护苏辰的鱼,竟也亮出了菜刀。
看来,这对孤儿,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拿捏,甚至可能是块铁板。
王奶奶继续低头收拾鱼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她知道苏辰兄妹和贾家的“死仇”。
当初贾张氏那副嘴脸,她可是亲眼所见。
苏辰那孩子,别看着年纪小,心里有主意,也记仇。
这鱼,贾家是甭想沾一点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