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不算特别热烈,但也没有冷场。
贾东旭觉得秦淮茹说话温声细语,眼神清正,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。
秦淮茹也觉得贾东旭说话实在,不像有些村里小伙子那样油嘴滑舌或者笨嘴拙舌,对他本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。
门外的贾张氏、秦家夫妇和王媒婆,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交谈声,心里都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看来两个年轻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还不错。
聊了约莫十来分钟,王媒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便对贾张氏和秦家夫妇使了个眼色,几人又撩开门帘进了屋。
“聊得怎么样啊?”
王媒婆笑着问,目光在贾东旭和秦淮茹脸上扫过。
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秦淮茹则微微红了脸,低下头。
“挺好,挺好。”
王媒婆自顾自地下了结论,然后脸色一正,进入了相亲中最关键,也往往最现实的环节——谈条件。
“那接下来,咱们说说正事。
东旭和淮茹要是都觉得还行,有些事啊,就得提前说清楚,免得以后闹矛盾。
秦大哥,嫂子,你们有什么要问的,要提的,尽管说。
贾家嫂子,东旭,你们也是,有什么想法,也摊开来讲。”
屋里的气氛,瞬间从略带羞涩的和谐,转向了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对峙。
秦侯氏和秦大山对视一眼,秦侯氏深吸一口气,先开口了。
她脸上带着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王婶子,贾家嫂子,东旭,有些话呢,咱们就直说了。
之前王婶子跟我们说贾家的情况,我们听着是挺好。
可我们呢,也托人稍微打听了一下,好像……跟王婶子说的,有点出入。
这结亲是结两姓之好,我们也不想糊里糊涂的,所以有些事,得当面问清楚了,也好放心把淮茹嫁过来。”
来了!
贾张氏心里一紧,脸上笑容不变,心里却把那个多嘴传话的人骂了千百遍。
她强笑道:“嫂子你说,有啥出入?
咱们当面说清楚最好。”
王媒婆也连忙打圆场:“对对,说清楚,有误会就解开。”
秦侯氏点点头,抛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首先就是东旭的工作。
王婶子说东旭是轧钢厂的初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。
可我们听说,东旭现在好像还是……学徒工?
工资是十九块?
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这个问题直指核心。
贾东旭的脸腾地红了,有些窘迫地低下头。
贾张氏心里暗骂,脸上却做出恍然和委屈的表情:“哎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