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阎婶,各位婶子大娘,自行车是金贵,也娇气。
平常我自己上学、办事也要用,肯定不能随便借,免得耽误事,也怕磕碰了不好修。”
听到这话,阎大娘等人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。
贾张氏在后面更是撇了撇嘴,心里骂了句“小气鬼,跟老娘一样”。
但苏辰话锋一转:“不过,邻里邻居,谁家没个急难?
真要是有紧急情况,比如突发急病要送医,或者别的火烧眉毛的大事,来跟我说一声,车肯定借。
平时嘛,就请大家多体谅了。”
这话说得在情在理,既表明车不是公共财产不能随便用,又留下了应急的通道,比贾张氏那“一棍子打死”的说法高明太多,也让人舒服太多。
不少妇女脸上都露出了理解和赞同的神色,纷纷点头。
“应该的应该的!”
“苏辰懂事,知道轻重。”
“急事才借,平时谁好意思开口?”
苏辰又指了指后座的收音机:“这个收音机,是我买来给陈婶子解闷、顺便做胎教用的。
陈婶子月份大了,多听听广播,心情好,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。
以后大家要是想听广播,有空也可以去王奶奶家坐坐,只要不打扰陈婶子休息就行。”
他这话更是巧妙,把收音机的“使用权”部分共享了出来,但又点明主要是给孕妇用的,既显得大方,又避免了以后可能因收音机产生的纠纷,还顺带卖了王奶奶一家好。
这一番话说下来,众人对苏辰的观感又好了几分。
有本事,有钱,但会做人,懂分寸,知道感恩,也顾及邻里情分。
比某些只知道炫耀和抠门的人,强了不知多少。
在众人或赞叹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苏辰推着自行车,回到了前院东厢房自家门口。
他没有立刻把车推进屋,而是用一把新买的大锁,将车锁在了门口廊柱上,又找了块旧油布小心盖好。
然后,他取下收音机纸箱,又拿起另一个装着新衣服的包袱,对还在兴奋地摸自行车的囵囵和妞妞说:“走,去王奶奶家,试试新衣服,听听新收音机。”
两个小丫头欢呼一声,跟在他身后,蹦蹦跳跳地去了穿堂屋。
看着苏辰的背影,不少人暗自摇头叹息,后悔当初王山办丧事时,自己怎么没多伸把手,哪怕就去露个面,说句安慰话呢?
现在看看人家对王奶奶一家的回报,又是粮食又是鱼,现在连收音机都放过去了……这份人情,可结大了!
可惜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苏辰走进王家的背影,又看看那辆盖着油布、却依旧难掩崭新的自行车,只觉得心里那股邪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这些东西,这风头,这众人的恭维……本来都该是她贾家的!
是苏辰抢了她的!
她死死咬着后槽牙,心里发狠: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