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摇摇头：“囵囵就不去了，晚上冷，别冻着。
她跟妞妞在屋里玩就行。
我自己去听听，看易大爷要说些什么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易中海和贾张氏，今晚能唱出什么戏来。
而且，这种场合，他作为院里新来的、近期又有些“出风头”的半大孩子，不去反而显得不合群，容易落人口实。
至于囵囵，他舍不得让小丫头去受冻，听那些没意义的扯皮。
“也好。”
王奶奶点点头，“那囵囵就放我这儿，跟妞妞做个伴。
咱们等会儿一起去。”
八点整，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天色漆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泡挂在屋檐下，勉强照亮了院子中间的空地。
有人从家里搬出了长条凳、小马扎，也有些人就那么站着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，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孩子们大多没来，院里显得比白天安静许多，但也因此，多了一种莫名的、略显压抑的气氛。
苏辰跟着王奶奶来到中院，目光快速扫过人群。
他注意到，人们无形中分成了几个圈子。
最核心的内圈，围着中间一张旧方桌坐着五个人。
易中海自然坐在主位，他旁边是身材发福、一脸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，另一边是戴着眼镜、精瘦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桌子的另一侧，坐着后院那位头发花白、拄着拐棍、神情淡漠的聋老太太，以及穿着体面、脸色平静的电影放映员许富贵。
这五个人，算是四合院里目前公认的、有点“身份”或者特殊地位的人物。
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工，刘海中是七级锻工，阎埠贵是小学老师，许富贵是八大员之一的电影放映员，聋老太太则是院里年纪最大、据说有些来历的老人。
苏辰心里清楚，这大概就是未来“三位管事大爷”的雏形了，只是目前还没完全明确，聋老太太更像是个被供起来的“吉祥物”，而许富贵则有些超然。
内圈之外，大致又分了两层。
中间一圈，大多是像王奶奶家、苏辰这样，家境普通但不算最差，在院里有一定人际关系，或者像傻柱、贾东旭这样有正经工作、年纪不大的。
最外圈，则是像窦林山家、前院门房旁边那户，以及一些租住单间、做小买卖或者无稳定工作的边缘住户，他们大多沉默地站在阴影里，不太参与交谈。
界限不算绝对分明，但这种无形的分层，却真实地反映了这座四合院里的生态。
人到得差不多了，易中海清了清嗓子，站了起来。
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显得那张惯常温和稳重的面孔多了几分肃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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