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确:婚宴交给易中海和傻柱操办,别让贾张氏插手捣乱。
易中海听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既欣慰于徒弟的成长和信任,又隐隐察觉到,贾东旭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母亲唯命是从、毫无保留了。
这对他的养老计划,究竟是利是弊?
他一时也难以判断。
“放心吧,东旭。
师傅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,热热闹闹。”
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却开始重新评估贾家,尤其是贾东旭的变化。
中午轧钢厂关饷,贾东旭领了工资,又预支了点,把钱交给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不敢怠慢,立刻拿着钱和票证,匆匆赶往丰泽园。
他得去找正在后厨为准备婚宴食材而忙得脚不沾地的傻柱何雨柱。
腊月二十九,中午时分。
中院贾家门口,那块大红喜字在灰墙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婚宴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。
院子里用木板和长凳搭起了几个简易的灶台,上面架着从各家借来的大铁锅,炉火正旺,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地炖着肉,浓郁的香气混杂着葱姜和酱油的味道,霸道地弥漫在整个中院,甚至飘到了前院和后院,勾得人口水直流。
几张从街道借来的旧方桌和长条凳,也已经在院子里摆开,虽然简陋,但铺上了洗净的旧床单,看着也像那么回事。
易中海昨天就帮傻柱向丰泽园的经理请好了假,今天傻柱不用去上班,全权负责操办这场贾家的婚宴。
他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头上戴着顶旧厨师帽,在几个临时搭起的灶台间来回巡视,指挥着院里几个帮忙的妇女洗菜、切肉、处理鱼,颇有几分大厨的派头。
虽然只是四合院里的婚宴,但傻柱干得格外认真,一来这是师傅易中海交代的任务,二来……这是贾东旭的婚礼,而新娘子是秦淮茹。
那个只见过一面、却让他念念不忘的俊俏姑娘。
贾东旭昨晚就和易中海、傻柱商量好了,婚宴按十桌准备,每桌预算五块钱。
在这个年头,五块钱一桌的酒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了,有肉有菜,能见荤腥。
傻柱拍着胸脯保证,一定做出三荤三素两汤的菜式,荤素搭配,保准让来喝喜酒的亲戚邻居都满意。
此刻,帮忙的妇女们正在水池边忙碌着。
十来斤五花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,泡在清水里;十来只褪了毛、开膛洗净的鸡,白嫩嫩地摆在盆中;还有十来条大小不一的鱼,大多是鲤鱼和草鱼,刮了鳞去了内脏,在另一个盆里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