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宝殿。
周伯通盘膝坐在棺木前的蒲团上,闭着眼,像是在打坐。
殿内烛火跳动,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长明灯的光映在黑色棺木上,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忽然,他睁开眼。
几乎同时,殿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敲门,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殿门上。那两扇厚重的、包着铜钉的楠木大门,竟被撞得向内凹进一块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周伯通慢慢站起来。
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走到殿门正中,面对着那两扇摇摇欲坠的门。
“砰——!”
第二下。
门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铜钉崩飞,打在青砖上叮当作响。一道裂缝从门楴延伸到门槛,透过裂缝,能看见外面昏暗的天光,和一道高大的、暗红色的身影。
“王重阳,”门外传来嘶哑的笑声,“你果真归西了。”
话音落,第三下。
“轰——!!!”
整扇殿门爆裂开来!
木屑纷飞,烟尘弥漫。一道磅礴阴冷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入殿内,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险些熄灭。纸钱、白烛被卷得满地乱滚,香炉倾倒,香灰洒了一地。
烟尘渐散。
欧阳锋负手站在殿门口,暗红长袍在涌动的气流中猎猎作响。他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殿内陈设,掠过周伯通,最终落在正中央那口黑漆棺木上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周伯通,”他开口,语气像在问候老朋友,“多年不见,你还是这般没长进。”
周伯通没笑。
他盯着欧阳锋,那双总是透着顽劣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冰一样的冷。
“欧阳锋,”他说,“我师兄灵前,你最好滚远点。”
“灵前?”欧阳锋迈步进殿,靴子踩在碎木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“人都死了,还讲究这些?本座今日来,只为取经。王重阳既已归天,《九阴真经》这等宝物,留着陪葬也是可惜,不如让本座拿去,发扬光大。”
他说着,目光已落在棺木中。
王重阳双手交叠,那本深青色封皮的经书,就静静躺在他怀里。
欧阳锋眼睛大亮,大步上前。
“站住。”周伯通横移一步,挡在他和棺木之间。
欧阳锋脚步一顿,歪头看他,像看一只挡路的虫子:“周伯通,你不是我对手。让开,本座可留你全尸。”
周伯通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,是种很冷、很尖锐的笑。
“是不是对手,打过才知道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起手式,人就已到了欧阳锋面前!一掌拍出,掌风凌厉,直取面门!正是全真教最正宗的玄门掌法,可在他手里使出来,少了几分中正,多了三分诡谲难测。
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却也不慌,抬手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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