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成真，还附赠了“武林高手”的标签。
他撕了块烤得焦黄的肉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肉质紧实，有嚼劲，带着野物特有的鲜香。盐和香料一激，味道竟出奇地好。
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，林玄躺在溪边的青石上，一只手枕在脑后，另一只手摸着滚圆的肚子。
野猪肉吃多了。
三四斤肉下肚，饶是他有先天功打底，也觉得撑得慌。胃里沉甸甸的，像揣了块石头。他索性不急着回去，就这么躺着，看天。
天是深蓝色的，墨一样，缀着密密麻麻的星子。银河横贯南北，像谁用蘸了银粉的笔，在天幕上随意划了一道。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月色下朦胧胧的，像泼了墨的山水画，静默，孤寂。
溪水在耳边潺潺地流，声音很轻，像在哼着什么古老的歌谣。偶尔有鱼跃出水面，啪的一声，溅起几点水花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很快又落回去，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舒服。
林玄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。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野花的气息。
不对。
他鼻子动了动，睁开眼。
不是若有若无，是确实有。花香，很淡，可在这清冽的空气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不是竹叶的清香，不是松柏的冷香，是花，某种……甜而不腻的花香。
他坐起身，朝溪水上游看去。
月光下，溪面漂着什么东西。
零零碎碎的，粉白色，在墨绿的水面上格外显眼。顺着水流，慢慢悠悠地往下漂，一片，两片，三片……越来越多。
是花瓣。
桃花？不，桃花这时候早谢了。杏花？也不对。这花瓣形状有些特别，边缘微微卷曲，颜色是粉中带白，白里透粉，在月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。
林玄皱眉。
这后山深处，除了竹林、松林，就是些寻常的灌木野草，哪来这种花？他在这片林子转了七年，从没见过这种花木。
而且，花瓣是从上游漂下来的。
溪水上流……他记得再往上走三五里，是一处悬崖，崖下有深潭，潭水是溪水的源头。那地方地势险峻，石壁陡峭，他轻功虽好，可也觉得没必要去冒险，所以从未深入过。
可现在，花瓣从那里漂下来。
林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，沿着溪岸，逆流而上。
起初路还好走，溪岸平坦，偶尔有几块大石挡路，他一纵身就过去了。可越往上，地势越陡，溪水也越急，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两旁的山壁渐渐收窄，像要合拢，只留一线天光。
月光从崖缝漏下来，照在溪水上，碎成粼粼的银片。
林玄提气，足尖在崖壁突出的石头上一点，人已拔高数丈。几个起落，已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崖台上。回头往下看，来路已在脚下十余丈，溪水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练。
继续往上。
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片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