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虽然只是初入第四重，距离王重阳当年的境界还差得远，可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。现在的他，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三成，真气精纯度也提升了一大截。
再对上昨夜那女子，他有七成把握不败。
甚至……五五开。
林玄收起心法，重新藏好，下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浑身舒畅，每个毛孔都透着活力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夕阳西下，天边一片橘红，竹林笼在暮色里，宁静祥和。
远处重阳宫方向，晚课的钟声又响了，沉缓悠长。
一切如常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林玄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古墓派，活死人墓，那个紫衣女子，寒玉床，玉女心经……这些原本只存在于记忆和传说中的东西，现在真真切切地，出现在他的生活里。
躲是躲不掉了。
那就……面对吧。
他望着古林深处的方向，眼神渐渐坚定。
“但愿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别再撞见。”
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又隐隐有些……期待。
很微妙的情绪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活死人墓深处，没有光。
不是漆黑一片，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、沉淀了上百年的幽暗。空气潮湿阴冷，带着陈年泥土和石壁的气息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说不清是药材还是别的什么的淡香。
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，石壁湿滑，长满青苔。往前走约莫百步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是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有四五丈高，方圆十余丈，四壁是粗糙开凿的痕迹，看得出是人手工挖出来的。洞穴里没有别的摆设，只有十多个棺材，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，有些棺材盖开着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棺木，有些盖着，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这就是活死人墓的“真心墓穴”。
不是给死人住的，是给活人住的。当年王重阳建这墓时，本意是藏兵藏粮，后来林朝英占了，便把这里改成了居所。这些棺材，有些是当年的兵士睡的——睡在棺材里，假装是死人，躲避金兵搜查。有些是后来添的，给古墓派的弟子睡。
睡棺材，练死功，心死则人活。
林朝英定下的规矩。
洞穴尽头，有道石门。石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推开石门，里面是另一间墓室。
这间墓室小些，但布置得整齐。四壁点着长明灯，烛火静静燃烧，将室内照得亮堂。正对门的石壁上，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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