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炸响的那一刻，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异邦头目脑袋猛地往后一仰。整个人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，直挺挺往后栽倒。
“打中了，”
皮鞋张趴在沟沿上，差点蹦起来。
李云隆没空搭理他，枪栓一拉，弹壳蹦出来，第二发又顶上膛，他瞄都不带瞄的，枪口往右一甩，又一声枪响。跑在第二个的异邦军胸口爆开一团血雾，扑倒在地。
两枪，俩，
剩下的9个异邦军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敌袭，卧倒！”
有个兵用异邦话尖着嗓子喊。
9个人哗啦一下全趴地上，动作倒是麻利。可趴下之后呢？四下一看，光秃秃的黄土路，两边除了几丛枯草啥也没有，压根儿看不见人在哪儿打的枪。
李云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河沟离路七八十米，人在沟里趴着，外头只露出半截枪管。玄铁制式步枪的枪声比较清脆。异邦军一时半会儿辨不清方位。
“刘栓子、孙麻子，”
他压低声音，
“你俩盯死了后头那几个，谁敢抬头就给我搂火。”
俩头目握着枪，手有点抖，但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记住，瞄着胸口打，别瞄脑袋，脑袋小，不好中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异邦军趴在地上端枪往这边瞄。孙麻子一紧张，抢先开了枪，砰！子弹打在那异邦军跟前半尺的地方，溅起一撮黄土。把那兵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脸埋进地里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
李云隆瞪了孙麻子一眼。
“瞄准了再打，你这一枪给他报信儿了。”
果然，那边有个老兵模样的异邦军顺着枪声往这边一指，叽里呱啦喊了一嗓子。剩下的兵立刻调转枪口，噼里啪啦往河沟这边还击，子弹嗖嗖从头顶飞过，打的沟沿上的土坷垃乱溅。
皮鞋张吓得缩着脖子，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土里。
“李爷，他们发现咱们了。”
“发现就发现，怕个屁。”
李云隆不慌不忙把枪收回来，换了个射击位置。
“他们趴着打，咱们也趴着打，看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他探头瞄了一眼，一个异邦军正趴在路沟边。半个脑袋露在外头，李云隆扳机一勾。
“哼，”
那脑袋一歪，再没抬起来。
4个了，李云隆数着，异邦军那边急了。领头的异邦头目已经死了，剩下的人里最高是个小头目。他趴在地上，朝两个兵挥手，嘴里喊着什么。
那两个兵突然爬起来，猫着腰往路边的一片枯草丛跑，想换个地方，从侧面打。
“周呆子，”
李云隆喊了一嗓子。
右边土坎后头，周呆子早等着了。他抱着那挺玄铁轻连发火铳，眯着左眼，右眼透过准星盯着那两个跑动的异邦军。突突突突，连发火铳响了，短促的一梭子，也就两三秒，两个异邦军一个跟头栽倒，腿还蹬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6个。丁捷在左边急得抓耳挠腮，他那挺连发火铳架在那，可异邦军趴着不动，他这连发火铳扫过去。子弹全打土里了。
“李爷，我这够不着啊。”
“等着，”
李云隆换了第三个射击位置，又撂倒一个。
7个。剩下的4个异邦军彻底慌了。那个小头目趴在地上，脸都白了。
11个人，眨眼的功夫没了7个。
连敌人长啥样都没看清，
“撤，往后撤。”
他爬起来就往回跑，剩下3个兵也跟着爬起来，撒腿就跑。
想跑，李云隆站起来，端起枪瞄着跑在最后那个，
“砰，”
那人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