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术高专的医疗室里,淡绿色的反转术式光芒缓缓散去。
家入硝子收回手,看着病床上坐起身的五条悟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终于痊愈了。说真的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伤成这样。”
“胸骨全碎,内脏震裂,连咒力本源都差点崩了。”
“能恢复到这个程度,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五条悟抬手扯掉了脸上的眼罩,那双被誉为咒术界至宝的六眼,此刻正微微闪烁着璀璨的蓝光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咒力。
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桀骜与散漫,反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距离他被林夜一拳重创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从昏迷中醒来,听着虎杖悠仁三人语无伦次的描述。
看着涩谷街头的监控录像,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一眼瞬杀漏瑚。
一拳打碎无下限术式,将他打成濒死重伤。
三名特级咒术师带队围杀,他原地不动,一秒钟便让全员灰飞烟灭。
一夜之间端掉传承千年的盘星教东京总坛,鸡犬不留,连地基都烧成了琉璃。
一桩桩,一件件,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他二十八年以来的认知。
他从出生起就站在咒术界的顶端,六眼加无下限术式,让他成为了公认的世间最强。
他见过无数特级咒灵,对抗过无数顶级术师。
从来没有一次,像面对林夜时那样,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那一拳打碎的不仅是他的无下限术式,还有他那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骄傲。
“这段时间,咒术界高层那群老东西,快被吓破胆了。”
家入硝子靠在墙边,点燃了一支烟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之前叫嚣着要围杀林夜,现在一个个躲在老巢里,连门都不敢出。”
“生怕林夜找上门来,把他们和盘星教一起端了。”
“他们还在密谋?”五条悟挑了挑眉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还密谋什么?”家入硝子嗤笑一声,“派出去的人全死了,盘星教也没了,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,就是你伤愈之后,能挡得住林夜。毕竟,你是他们眼里最后的底牌了。”
这话落下,五条悟沉默了。
底牌?
他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,算什么底牌?
他抬手戴上眼罩,翻身从病床上跳了下来,脚步平稳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五条?你去哪?”家入硝子连忙喊住他。
“去找林夜。”
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必须去。
不是为了给咒术界高层当枪,更不是为了报那一拳之仇。
他要亲自去确认,那个男人的实力,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。
他要亲眼看看,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,到底有多大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东京塔顶层的露天观景台,被林夜整个包了下来。
他靠在栏杆边,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,俯瞰着脚下的东京城。
全知权限早已感知到了五条悟的到来,从他走出咒术高专的那一刻。
他的每一步,都在林夜的感知里。
空间微微波动,五条悟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观景台的入口处。
他依旧是那身白色高领外套,黑色眼罩遮着半张脸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可往日里那股漫不经心、桀骜不驯的气场,却收敛了大半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十几米外的林夜,六眼在眼罩之下疯狂运转。
可无论他怎么看,都无法从林夜身上感知到半分咒力波动。
看不到任何术式编织的痕迹,甚至连对方的生命气息。
都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,无边无际,浩瀚如星海。
他的六眼,能看清世间一切咒力的流动,能看穿所有术式的本质。
可在林夜面前,却如同盲人一般,什么都看不清。
唯一能感受到的,就是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力量。
就像普通人站在海边,面对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,那种与生俱来的渺小与无力感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夜没有回头,依旧看着脚下的城市,声音平淡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五条悟的心脏微微一紧。
他自认为隐藏气息的本事天下第一,就算是特级咒灵,也很难发现他的踪迹。
可林夜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
甚至连他六眼的探查,都一清二楚。
“我来了。”
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,停下脚步,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与桀骜。
“我叫五条悟,之前在涩谷,是我无礼在先,向你道歉。”
他居然主动道歉了。
这话要是被咒术界的人听到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桀骜不驯、目空一切的五条悟,居然会主动向人道歉?
林夜终于转过身,目光淡淡扫过他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怎么?伤好了,又想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