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推拉门被轻轻拉开,侍奉部活动室的全貌映入眼帘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并排的书桌,书架上整齐码放着从文学名著到生活百科的各类书籍。
房间中央是一套布艺沙发与玻璃茶几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将整个房间衬得干净又安静。
和外面喧闹的校园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由比滨结衣抱着申请表,率先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,把散落的纸张放在茶几上。
回头对着门口的林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林夜同学,快进来吧!这里就是侍奉部啦!”
雪之下雪乃缓步走在后面,将肩上的书包放在书桌上,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夜。
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,语气依旧清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林夜同学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侍奉部?”
“又跟着我们到这里来,目的是什么?”
她很清楚,侍奉部在学校里并不算热门社团,甚至很多学生都不知道这个社团的存在。
眼前这个刚转学第一天的男生,不仅一口叫出了侍奉部的名字。
还跟着她们一路到了活动室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林夜缓步走进房间,随手关上了推拉门。
目光淡淡扫过整个活动室,最终落在雪之下雪乃的身上。
声音平静:“没什么特别的目的。只是对这个社团有点兴趣,想加入。”
“加入?”
雪之下雪乃的眉头微微蹙起,抱着手臂,语气里带着几分毒舌的锐利。
“林夜同学,你恐怕对侍奉部有什么误解。”
“我们这里不是供人打发时间的休闲社团,宗旨是‘人助自助者’。”
“接受全校学生的委托,帮他们解决切实的难题。”
“不是随便什么人,都有资格加入的。”
旁边的由比滨结衣连忙打圆场,对着雪之下雪乃摆了摆手。
又对着林夜不好意思地笑:“雪之下同学就是这个样子,你别在意啦!”
“不过她说的也是真的,想加入侍奉部,是要通过测试的哦!”
“之前我想加入的时候,也被雪之下同学考了好久呢!”
“测试?”
林夜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可以。不过,与其让你们出题考我,不如我来帮你们解决一个委托,如何?”
雪之下雪乃闻言,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冷笑一声:“林夜同学,我想你搞错了。”
“我们是侍奉部,是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一方,不是需要被帮助的委托者。”
“是吗?”
林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一字一句,清晰地开口,“那雪之下同学,你正在烦恼的家族难题,又算什么呢?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活动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雪之下雪乃脸上的清冷从容瞬间僵住,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抱着手臂的手猛地收紧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林夜会突然说出这句话。
家族的难题,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是她一直以来独自硬扛的压力,就连身边最亲近的由比滨结衣,都只知道她和家里关系不算和睦,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内情。
眼前这个刚转学第一天,和她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男生,居然一口就点破了?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?”
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微微发紧,强装镇定地反驳,可眼底的慌乱却根本藏不住,“我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族难题,你不要凭空臆测。”
“凭空臆测?”
林夜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,语气平淡,却字字精准。
如同手术刀般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雪之下家是千叶的名门,你的母亲是家族的现任掌权人,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却更偏爱擅长逢场作戏、八面玲珑的姐姐雪之下阳乃。”
“最近雪之下家的核心企业遇到了海外资本的狙击,资金链出现严重缺口,董事会人心惶惶。”
“你的母亲为了保住家族产业,已经给你安排了和千叶财阀继承人的商业联姻。”
“要求你立刻退出侍奉部,退学回家接受家族安排,准备订婚事宜。”
“我说的,对吗?”
每说一句,雪之下雪乃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等到林夜说完,她已经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,赤身裸体地站在对方面前。
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困境、所有的伪装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,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这些事,除了雪之下家的核心成员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就连她的姐姐阳乃,也只知道企业出了问题。
不知道母亲已经给她安排了联姻。
眼前这个刚转学来的男生,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!
旁边的由比滨结衣也彻底惊呆了,手里的抱枕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张着嘴巴看看林夜,又看看脸色惨白的雪之下雪乃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哎?!”
“雪之下同学,你居然遇到了这么大的事?!”
“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啊?”
雪之下雪乃没有理会由比滨结衣,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林夜。
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、警惕,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