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的午后,侍奉部的活动室里格外安静。
暖风吹动半开的玻璃窗,带来窗外樱花的淡香。
雪之下雪乃坐在书桌前,指尖捏着钢笔,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窗边沙发上的林夜。
笔尖在纸上顿了许久,都没落下一个字。
自从上次雪之下阳乃登门试探,被林夜一眼戳穿所有心思、狼狈离场之后。
雪之下雪乃就总忍不住去想关于林夜的事。
她活了十七年,一直活在家族的枷锁里,活在母亲的严苛要求和姐姐的光环之下。
从来都是她独自硬扛所有压力,从来没有人能像林夜这样。
一眼看穿她藏在心底的困境,随手就帮她打碎了困住她多年的牢笼。
不用被迫联姻,不用放弃自己的坚持,不用再被家族逼着活成不喜欢的样子。
这份她拼尽全力都没能换来的自由,是林夜随手就给她的。
少女的心,就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,总是不自觉地漾开涟漪。
每次看向林夜时,冰蓝色的眼眸里,总会不自觉地染上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在意。
旁边的由比滨结衣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,偷偷戳了戳雪之下雪乃的胳膊。
对着林夜的方向挤了挤眼睛,压低声音笑着调侃:“雪乃酱,你又在看林夜同学啦?”
雪之下雪乃瞬间回过神,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连忙收回目光。
故作镇定地瞪了由比滨结衣一眼,只是语气里的慌乱却藏不住:“别胡说,我只是在想委托的事。”
“好好好,想委托的事~”由比滨结衣捂着嘴偷笑,却也没再拆穿她。
林夜靠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提瓦特带回来的风之印。
全知权限早已将两个少女的小动作和小心思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却没有点破。
就在这时,活动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又恭敬的脚步声,还有平冢静略显错愕的声音。
紧接着,推拉门被轻轻拉开。
平冢静率先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拘谨,侧身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紧随其后走进来的,是一位穿着高定黑色套裙、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。
她的五官和雪之下姐妹有着极高的相似度,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。
只是此刻,这份威严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谦卑与恭敬。
正是雪之下家族的现任族长,雪之下雪乃与雪之下阳乃的母亲,雪之下夫人。
她的身后跟着两名提着礼盒的秘书,还有四位身形挺拔的保镖。
一行人走进不大的活动室,瞬间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看到来人的瞬间,雪之下雪乃猛地站起身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的母亲,这位掌控着雪之下家族上百年基业。
连千叶财阀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家族族长,竟然会亲自跑到学校的侍奉部来。
“母亲?您怎么会来这里?”雪之下雪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错愕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。
她以为母亲来这里,又是为了家族的事来逼她,心脏瞬间提了起来。
可出乎她意料的是,雪之下夫人根本没有看她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。
她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就牢牢锁定在了沙发上的林夜身上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雪之下家族族长,对着林夜深深弯下腰。
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身礼,语气无比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赔罪:
“林夜先生,冒昧登门打扰,还请您恕罪。”
一句话,让整个活动室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雪之下雪乃僵在原地,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滚圆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她活了十七年,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对谁如此谦卑恭敬,哪怕是面对日本顶级财阀的掌权人。
母亲也始终保持着名门族长的姿态,从未像现在这样。
对着一个和自己女儿同龄的男生,行如此大礼。
由比滨结衣捂着嘴,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,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
平冢静站在一旁,也是满脸的错愕,她早就知道雪之下家的地位。
却怎么也想不到,雪之下夫人会对林夜摆出这样的姿态。
林夜抬了抬眼皮,看着躬身行礼的雪之下夫人,神情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来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:“雪之下夫人不必多礼,找我有事?”
听到林夜的回应,雪之下夫人才直起身,脸上依旧带着十足的恭敬,对着身后的秘书递了个眼神。
两名秘书立刻上前,将手里的精致礼盒放在了茶几上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“林夜先生,我今天登门,一是专程来向您道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