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重新举枪。“开枪会怎样？”
“子弹会穿透我，击中1985年的幼儿园校车。”陈明张开双臂，“那辆车本不该存在，是我伪造的时间锚点。如果你开枪，现实会立刻修正——十二个孩子活下来，但你的出生记录彻底消失。你从未存在过。”
雨滴依旧悬停。林晚看着他后颈的条形码，想起父亲录音里那句“你不是错误，你是答案”。
“我妈……是不是还活着？”她问。
“她在2150年。”陈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作为回响计划的首席科学家。但她被TMA软禁了，因为拒绝执行最终清除。”
林晚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眼神已如寒铁。“带我去2150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陈明摇头，“没有量子通道，强行穿越会导致意识溃散。”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林晚指向水晶装置，“这东西能逆转清除程序，也能打开通道，对吧？”
“代价是你的情感记忆会被剥离。”陈明急道，“你会忘记我，忘记所有痛苦和心动，变成一张白纸。”
“总比不存在强。”林晚一步步逼近，“而且——”她枪口抵住他胸口，“如果你真是模拟体，就该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。”
陈明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枪管。“你想要真相。而真相是：零号就是你父亲。”
林晚浑身一震。
“他在2031年被TMA捕获，被迫参与回响计划。但他暗中篡改了实验参数，让情感场具备反向侵蚀能力。现在，他是时蚀首领，只为等你长大，亲手把选择权交给你。”
林晚的手终于松了。枪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都是他设计的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不。”陈明摇头，“是他给你的机会。选清除，世界回归‘正确’轨道；选反抗，你就得承担崩塌的风险。而我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“只是陪你走到这里的影子。”
林晚突然抓住他衣领，狠狠吻上去。
这一吻毫无章法，带着雨水的咸涩和血腥气。陈明僵了一瞬，随即回应。他的手抚上她后背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吻毕，林晚退后一步，抹去嘴角血迹。“启动装置。”
“你会忘了我。”陈明声音发颤。
“那就让我记住这一刻。”她转身走向控制台，“在遗忘之前，先赢一次。”
陈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输入指令。水晶光芒暴涨，整个空间开始扭曲。他的身体逐渐透明，条形码在强光下泛出诡异蓝光。
“林晚。”他最后叫她名字，“如果未来我们再见，别信第一眼看到的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bug从来不怕重装系统。”
光芒吞没一切前，林晚按下确认键。
雨滴终于落下，砸在空荡的控制室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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