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城外，乱葬岗。夜雨如线。
李不二蹲在一具刚埋了一半的尸体旁，手很稳，眼神更稳。他在等。等这具尸体“动”。
不是诈尸，是灵气反噬。修仙界的死人，不一定真死。半炷香后～
“噗。”
尸体胸口鼓起，一缕黑气破体而出，像蛇一样在空中盘旋，带着淡淡的腥甜。
李不二这才动了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迅速取出一个破旧玉瓶，手腕一抖，将那缕黑气收入其中。
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做过千百次。
“第三缕。”
他低声道，语气没有喜悦，只有确认。
这种黑气，叫“败灵”。修士修行失败，灵根崩坏时溢出的残息，对正道修士是毒，对李不二来说，却是命。因为他～没有灵根。
在这个世界，没有灵根，就不配修仙。但李不二不认。
“别人靠天赋，我靠不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远处雷声滚动，映得乱葬岗一片惨白。
林渊的影子，被拉得很长，很孤。三年前，他只是个凡人书生。
那年，他亲眼看着一位练气修士，一指点碎了整条街。那一刻他就明白～
在这个世界，不修仙，就是等死。
可他测灵失败，被当场赶出山门。那一晚，他没有哭。他去偷了尸体。第一缕败灵入体的时候，他差点死了。
五脏像被撕开，骨头一寸寸裂开，他在泥地里翻滚，像条快死的狗。但他没死。第二天，他能引气了。不是正道灵气，是杂乱、暴戾、会反噬的“残灵”。别人修仙，是往上走。他修仙，是在悬崖边爬。掉下去，就是万劫不复。可李不二发现一件事～
只要不死，他就能变强。于是他学会了三件事：
第一，不出头。
第二，不相信任何人。
第三，永远给自己留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