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盯着李不二看了几息。没有反驳。捡起地上的短刀插回腰间。
三人沿着原路返回。柳如烟被白行夜单手拖着。
通道里全是碎石和暴走体的残骸。通道内血腥味刺鼻。
路过之前战斗的地方，那具筑基中期头领的干尸已经被暴走体踩成了肉泥。
回到溶洞的位置。穹顶塌了一大半。乱石堆积如山，堵住了大半个空间。
溶洞中央被清出一片空地。巨大的黑色结晶依然悬浮在半空。
周围的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，形成一个十丈见方的真空地带。
结晶内部，骸骨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那只骨手依旧贴在结晶内侧。
李不二走近。结晶表面发生了变化。
之前李不二用铁钎划出的那道细细的痕迹，现在变成了一道深沟。
深沟里流转着黑光。败灵顺着这道刻痕，向外溢出，又被吸回去。形成了一个循环。
“阵纹变了。”夜影走过来，盯着结晶表面。“你在上面留下的那道痕迹，被它刻深了。”
李不二看着那道痕迹。
起笔，走向，深度。契合终局阵法的阵理。结晶主动演化出这道痕迹。
“它在吸收你的气息。”夜影往后退了一步，握紧短刀。“你刚才碰了它，它记住了你的灵力波动。它在主动同化你。”
白行夜躲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。“大哥，我们走吧。这东西邪门得很。万一它裂开把我们全吞了怎么办？刚才那只五阶畜生都不敢碰它。”
李不二没有理会。
结晶散发的败灵波动，与李不二体内的噬灵诀产生共鸣。经脉里的血液流速加快。每一次呼吸，都与结晶内部的败灵涌动保持一致。
夜影出声警告。“别碰它。它可能会主动与你融合。一旦融合，你就不再是人。你会变成它的容器。比我背上那些阵纹更彻底的容器。”
李不二看着结晶。看着里面那具骸骨。
“我不当容器。”李不二说。
李不二迈步上前。走到结晶前三尺处。
结晶内部的败灵翻滚。骸骨空洞的眼眶直视李不二。
李不二抬起左手。解开缠在手上的破布。露出布满黑纹的手掌。
李不二将手掌贴在结晶表面。
没有反噬。没有吸力。
结晶表面的黑光顺着李不二的掌心，流入李不二的体内。噬灵诀自行运转，将这些败灵转化为修为。
“它在等我。”李不二声音平静。
夜影看着这一幕，沉默良久。
“你比我疯。”夜影说。
李不二闭上眼。意识再次下沉。
结晶内部的虚无空间。骸骨站在对面。
骸骨张开嘴。
“钥匙。”
干瘪的音节砸进李不二的意识深处。
结晶表面的裂纹再次扩大。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，击穿了溶洞残存的穹顶。
整个残灵谷的地底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宗门地面的阵法，在这一刻，全部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