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。巨大的眼睛堵在出口，瞳孔里流转着法则力量。
“死。”
古老的声音没有情绪。
暗金色的光柱从瞳孔射出。光柱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。
李不二迎着光柱冲刺。
丹田内，刚结成的黑色元婴睁开眼。
没有五官的脸上，嘴巴张得很大。
“饿。”
元婴无声的张着嘴。
李不二左手探出，掌心亮起黑光。
噬灵诀全力运转。
光柱撞上李不二。
皮肉瞬间炭化，露出散发金光的骨骼。
李不二没停，顶着光柱往前挤。
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。
经脉被法则力量破坏，又在洗髓道果的药力下重组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李不二冲到了暗金之眼面前。
右手的断剑烧得通红。铁锈剥落，露出漆黑的剑刃。
李不二双手握剑，用力刺向暗金色的瞳孔。
“下界蝼蚁。”
眼睛猛的缩紧。
一层实质化的金光挡在剑尖前。
当。
金光剧烈震荡，断剑刺不进去。
李不二咧开嘴，露出带血的牙齿。
李不二松开左手，按在金光护盾上。
“吞。”
黑色漩涡在掌心成型，金光护盾被扯出一个缺口。
李不二没用剑，借着缺口扑了上去。
张开嘴。
一口咬在暗金之眼的瞳孔边缘。
噬灵诀的力量集中在牙齿上。
撕拉。
暗金色的血液喷溅。
李不二硬生生从那只眼睛上撕下一块拳头大小的本源碎片。
惨叫声让空间通道开始崩塌。
暗金之眼不断颤抖，法则力量失控。
“我要将你抽魂炼魄。”
强大的气流从眼睛里涌出。
李不二把发光的碎片塞进嘴里，左手紧紧抓住断剑。
轰。
通道炸开了。
空间乱流卷住李不二的身体，把李不二甩向黑暗。
暗金之眼在崩溃的通道中变淡，瞳孔边缘缺了一块，流着金血。
十万大山边缘。
毒瘴弥漫。
连绵的沼泽地里冒着绿色的气泡。
砰。
一团黑影从半空的裂缝中砸落。
烂泥飞溅。
李不二躺在泥水里。
骨头断了大半，左臂扭曲，胸口塌陷。
全身皮肤被割烂了。
李不二没死。
嘴里还在咀嚼。
咯嘣。咯嘣。
暗金色的本源碎片被嚼碎咽下。
上界法则在体内炸开。
丹田内的黑色元婴张开大嘴，一口将法则吞下。
精纯的能量反哺肉身。
断裂的骨头发出咔咔响声。
骨头自行接续。
肉芽交织在一起结出黑痂。
黑痂脱落长出新皮。
修为在元婴初期稳固下来。
李不二没起身。
李不二闭上眼睛。心跳放缓。体温下降。呼吸停止。
体表的灵力波动被噬灵诀锁死。
李不二变成了一具尸体。这具身体和沼泽里的死兽没有区别。
天空传来破空声。
一艘小型飞舟悬停在沼泽上方。
飞舟上刻着太一门的标志。
三个人从飞舟上跳下来。这三人落在枯树干上。他们穿着银色道袍，修为是筑基后期。
“晦气。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妖域边缘搜山。”
领头的瘦高修士拿着罗盘。罗盘指针在乱转。
“周师兄，罗盘显示刚才这里有剧烈的空间波动。会不会是那个逆灵者。”胖修士问。
“动动脑子。”瘦高修士扯了一下嘴角，“陈玄执事可是元婴期，连他都被杀了。那逆灵者至少是元婴老怪。真要是他，咱们三个早就变成干尸了。”
“那这空间波动怎么回事。”
“多半是妖域里的空间裂缝破开了。过去看看有没有掉出什么天材地宝。”
三人踩着枯木靠近中心区域。
烂泥里，李不二一动不动。
毒蚊子落在李不二脸上。蚊子吸不到血，飞走了。
“师兄，那里有具尸体。”
胖修士指着泥潭。
尸体浑身是血。脸被烂泥糊住。
“看这惨状，像是被卷出来的倒霉散修。”瘦高修士收起罗盘，“搜搜看有没有储物袋。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胖修士捏着鼻子凑过去。
“这穷鬼，连个储物戒指都没有，腰上挂个破袋子。”
胖修士伸手去扯李不二腰间的紫金储物袋。
手刚碰到袋子。
烂泥里的尸体睁开了眼。
眼睛里没有眼白。纯黑色的瞳孔十分安静。
胖修士对上这双眼睛，心脏停跳。
“鬼……”
字没出口。
李不二右手探出，扣住胖修士的咽喉。
咔嚓。
喉骨碎裂。
胖修士双手死死抓住李不二的手臂，挣脱不开。
李不二左手撑地，从烂泥里坐起。
掌心黑光闪烁。
噬灵诀发动。
胖修士体内的灵力和气血顺着李不二的右手涌入。
三息。
胖修士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皮囊。
李不二随手将干尸按进烂泥。
站在三丈外的瘦高修士正背对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