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弟子愣住了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李不二已经扔下瘦高弟子的干尸，一步跨到他面前。
左手一把按在圆脸弟子的天灵盖上。
五指刺入头皮。
黑光灌入识海。搜魂。
圆脸弟子七窍流血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李不二闭着眼，快速翻阅他的记忆。
顶舱。阵法严密。只有特定的白玉令牌能进。
少主陈玄机正在顶舱闭关，准备抽取吞天蟒的精血炼丹。
搜魂结束。
李不二掌心发力。
“吞。”
黑光涌动。圆脸弟子变成了一具人干。
李不二站在两具干尸中间。
擦掉手上的血迹。
“人比妖兽好吃。”
李不二弯腰，扯下两人的储物袋。
神识探入。
几千块中品灵石，一些疗伤丹药。
角落里，静静地躺着一块白玉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个金色的“顶”字。
这是通往飞舟顶舱的通行证。
李不二把令牌拿在手里。将储物袋塞进怀里。
抬起脚，将两具干尸踢进旁边的空笼子，用干草盖住。
李不二推开货舱的门，顺着飞舟内部的旋转楼梯往上走。
一路上，太一门的巡逻卫队来回穿梭。
李不二没有硬闯。
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，身形佝偻下来。脸部肌肉扭动，重新变回了那个面色蜡黄、缺了半边耳朵的杂役“黄三”。
顺手从路过的配膳房里端起一个托盘。托盘上放着一把剔骨尖刀和一条干净的白毛巾。
李不二低着头，脚步虚浮地走上了飞舟的第五层。
顶舱。
通往顶舱的通道铺着红色的妖兽皮地毯。
尽头是一扇纯金打造的厚重大门。门上雕刻着太一门的镇宗神兽图案。
大门两侧，站着四个穿银甲的太一门护卫。
清一色的结丹后期。
护卫身上的气息连成一片，封锁了整个通道。
李不二端着托盘，低着头，慢慢腾腾地走了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
左边的银甲护卫跨出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目光扫过李不二的身体。
“底层杂役，谁让你上来的？找死吗。”
李不二停下脚步。
哆嗦着从怀里摸出那块白玉令牌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回……回仙师的话。是膳房的两位师兄吩咐小的上来。说少主今晚要吃烤雪兔，让小的来听候差遣。”李不二的声音发抖。腰弯得很低。
护卫接过白玉令牌。
神识扫过，确认是真品。
护卫皱了皱眉，满脸嫌弃地看着李不二那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“膳房没人了吗，派个病鬼上来。”护卫把令牌扔回托盘里。
“少主正在里面抽取吞天蟒的精血。进去后闭上你的狗嘴，敢惊扰了少主修炼，把你剁了喂狗。滚进去。”
护卫按动门边的阵法枢纽。
纯金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一条缝。
“多谢仙师，多谢仙师。”李不二连连点头哈腰，端着托盘挤进了门缝。
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。
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顶舱内部。
空间比底舱还要大上三倍。地面铺着极品温玉，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灵气与血腥味。
舱室中央。
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透明水牢。水牢的材质是万年玄冰。
水牢里，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、长达十丈的黑色巨蟒。
吞天蟒。
巨蟒的鳞片呈现出暗金色，头顶隐隐有两个肉包凸起，那是即将化蛟的征兆。
此刻，巨蟒被九条刻满符文的锁链死死钉在水牢底部。
几根透明的玉质管子刺入巨蟒的七寸。
滚烫的暗红色精血正顺着管子被强行抽出来，滴入水牢外的一个白玉鼎中。
巨蟒发出虚弱的嘶吼。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前方。
白玉鼎前。
盘腿坐着一个穿紫金道袍的青年。
太一门少主，陈玄机。元婴初期修为。
陈玄机手里端着一个玉碗，从鼎里舀起一碗热气腾腾的蟒血。
仰头一饮而尽。
陈玄机闭上眼。体表浮现一层血光。体内传出雷鸣般的响声。
陈玄机睁开眼。
“上古血脉。”陈玄机捏碎了手里的玉碗。
“等吸干了你，再吃下洗髓道果。化神期，指日可待。”
陈玄机站起身。走向水牢。
李不二站在门口的阴影里。
手里端着托盘。
李不二静静地看着陈玄机，又看了看水牢里那条散发着庞大能量的吞天蟒。
丹田里，黑色元婴已经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。
李不二放下托盘。
右手握住了后腰那把生锈的断剑。
纯黑的瞳孔盯着前方。
“这顿饭。”
李不二握紧剑柄。
“先吃蛇，还是先吃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