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的眼睛,猛地睁开。
那股被盯上的感觉,冰冷刺骨,宛如实质。
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保持着平稳,全身的肌肉却已经绷紧到了极致,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袭。
这不是凛的视线,凛的窥探带着炽热的占有欲,像是要把他融化。
也不是樱,樱的视线总是躲躲闪闪,带着一丝怯懦和病态的迷恋。
这道视线……更加纯粹,更加古老。
它不包含任何人类的复杂情感,只有野兽对猎物的审视,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贪婪与侵略性。
窗外那棵大树的黑影中,一道轮廓无声无息地分离出来,如同滴落的墨汁,悄然穿过紧闭的窗户,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。
黑影在房间中央缓缓凝聚成型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挑、曲线惊人的女性。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紧身皮衣,将那副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头瀑布般的紫色长发,以及……那条遮住了双眼的黑色眼罩。
从者。
而且,是Rider职阶的美杜莎。
江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尽管在装睡,但他的大脑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速运转。
为什么Rider会出现在这里?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,现在应该还处于侦察阶段,从者直接潜入御主家中,这是极其冒险和出格的行为。
她的御主是谁?间桐慎二?那个性格扭曲的二世祖?
一瞬间,无数种可能性在江枫的脑海中闪过,但每一种推演的结果,都指向一个冰冷的结局——死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敏捷刚刚达到11点的“普通人”。面对一个神话传说中的英雄,他没有任何胜算。
Rider的动作很轻,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,落地无声。她的任务很简单,来自她那个令人作呕的御主,间桐慎二。
“去看看远坂凛那个贱女人藏在家里的‘小白脸’到底是什么货色,如果只是个普通人,就顺手处理掉,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这是慎二的原话,充满了嫉妒与恶意。
在Rider看来,这本该是一件毫无难度的工作。石化魔眼之下,再漂亮的脸蛋也只会变成冰冷的石头。
她朝着床边走去,准备执行命令。
然而,当她靠近床榻,当属于江枫的气息,那股被世界意志所钟爱的原初魅魔的芬芳,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时,Rider的脚步,第一次停顿了。
这是……什么味道?
它不像魔力,却比最精纯的魔力更能撼动她的灵核。
它不是任何已知的诱惑,却能直接点燃她作为“怪物”最原始的本能。
非人生物对于这种原初气息的感知,远比人类要敏锐百倍。如果说凛和樱只是被吸引,那么对于Rider这种半神半魔的存在而言,江枫的气息,就是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绝对命令——去占有,去吞噬,去融为一体!
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从灵核深处涌起,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。口干舌燥。
她那被眼罩遮住的双眼之下,仿佛有金色的光芒在疯狂闪烁。
石化?
不。
这个念头刚一出现,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欲望彻底粉碎。
把如此完美的“祭品”变成石头,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亵渎!
Rider的杀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,近乎于虔诚的渴望。
她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床上的“神明”。
江枫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压迫感正在靠近。
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蛇与鲜血的腥甜气息。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