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停下脚步，目光扫向深处。空气中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十倍不止，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。地底深处有灵光涌动，像一条沉睡的龙，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。
先天灵脉。比茅山现有的灵脉品质更高。
但当两人踏入峡谷时，数十道气息从暗处涌出，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黑虎族。
不是被灭族的那些喽啰，而是留守后方的精锐。为首的是个老迈的虎修，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如刀刻，但气息比之前那个黑虎统领还要浑厚——筑基后期，而且是巅峰。
“是你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在石头上磨，“杀我族人，夺我灵脉，今日还敢来抢我黑虎族的先天灵脉？”
他身后数十名黑虎族修士齐声低吼，杀意如潮。
黑熊脸色一沉，踏前一步挡在林晨身前。
林晨抬手拦住他。
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看好了，这便是进阶版的茅山掌心雷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前。
紫色的雷电从掌心炸开，但不是之前那种粗放的爆发——而是凝聚、压缩、再凝聚、再压缩。雷光从拳头大小被压成鸡蛋大小，又从鸡蛋大小被压成核桃大小，最后凝成一颗紫色的雷珠，悬在掌心上方三寸处，缓缓旋转。
雷珠虽小，但那股气息——
毁灭。
纯粹的、极致的、不留任何余地的毁灭。
黑熊的瞳孔骤缩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毫不怀疑，那颗小小的雷珠，足以将这座峡谷夷为平地。
老者的脸色也变了。他是筑基后期巅峰，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，但此刻面对这颗雷珠，他竟然感觉到了——恐惧。
“一起上！杀了他！”
老者怒吼一声，率先扑出，身后数十名黑虎族修士紧随其后，妖气冲天，如山崩海啸。
林晨面无表情，掌心一翻。
【茅山雷法·掌心雷（进阶版）】
雷珠射出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之前掌心雷的轰鸣，没有紫电肆虐的狂暴——那颗雷珠只是安静地飞出去，像一颗普通的珠子，缓缓划过虚空。
然后在黑虎族众人面前，炸了。
轰——！！！
不是雷，是雷海。
紫色的雷电从炸点向四面八方涌出，不是一道一道的，是一片一片的，像大海的浪潮，像天空的崩塌。雷光所过之处，岩石蒸发，空气电离，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黑虎族老者首当其冲，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在这片雷海中连一息都没撑住——肉身崩解，神魂消散，化为虚无。
身后数十名修士，同样灰飞烟灭。
雷海持续了不到两息便消散了，但峡谷已经变了模样。原本的岩壁被削去了一半，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十丈的沟壑，空气中残留着电离的焦糊味。
黑熊站在林晨身后，双腿发软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招。筑基后期巅峰，数十名黑虎族精锐，全灭。
这是什么级别的战力？
林晨收回手，低头看向峡谷深处。灵脉还在，完好无损，系统已经自动开始牵引。
【叮！斩杀黑虎族残余势力，成功掠夺先天灵脉！】
【灵脉已融入茅山地底！】
【茅山品级提升：中品灵山地脉！】
【获得创世点数+500！】
【解锁茅山掌心雷（进阶版）、茅山阵法·锁妖阵！】
轰隆隆——
三百里外，茅山再次爆发惊天异象。一道金色光柱从山巅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，方圆千里都能清晰可见。灵气浓度再次暴涨，灵雾化为灵雨，灵雨汇成灵溪，灵溪流入灵泉——整座山都在蜕变。
山上的弟子们抬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，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跪地叩首，有人仰天长啸。
他们知道，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
茅山，要起飞了。
峡谷中，林晨转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黑熊。
“走，回山。”
黑熊回过神来，连忙跟上。走了几步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雷海削去一半的峡谷，咽了咽口水。
“祖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您刚才那一招……弟子能学吗？”
林晨脚步不停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等你筑基后期，我教你。”
黑熊眼睛一亮，脚步顿时轻快了许多。
两道身影消失在峡谷尽头。
身后，灵脉被抽走的峡谷逐渐沉寂，但远处那座金光冲霄的茅山，却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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