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鳌族修士开始从两边绕行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
就是现在。
“黑熊。”
“在！”
“杀。”
黑熊怒吼一声，提着铁棍冲下山。三百二十名弟子紧随其后，像一把尖刀，扎进巨鳌族混乱的队列中。
山门后，林晨抬手，掌心雷压缩到核桃大小——
去。
雷珠落入巨鳌族最密集的地方。
轰——！
紫色的雷光炸开，方圆三十丈内，二十多个巨鳌族修士被雷光吞没，甲壳碎裂，血肉横飞。
林晨没有停。双手齐出，镇邪符、五雷符轮番轰击，每一道符箓落下，就有三五个巨鳌族修士倒下。
但人太多了。
五百人，杀了一批又来一批。黑熊的铁棍砸碎了十几颗脑袋，但身上也挨了七八下，甲壳碎片扎进肉里，鲜血直流。狐月的烈火符烧死了七八个，但符箓用完了，她只能退到后面，咬着嘴唇看着战场。
三百二十名弟子，已经倒下了四十多个。
“祖师！”黑熊回头喊，“人太多了！顶不住了！”
林晨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战场，落在远处的鳌海身上。
擒贼先擒王。
他一步踏出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，穿过混战的人群，直奔鳌海。
“来得好！”鳌海大笑，金丹中期的气势全开，双拳燃起土黄色的光芒，迎了上去。
一拳对一掌。
轰——！
土黄色与紫色的光芒碰撞，气浪将周围十丈内的巨鳌族修士全部掀飞。
林晨倒退三步，鳌海纹丝不动。
金丹中期和筑基初期的差距，太大了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鳌海嗤笑，“那你可以去死了！”
他双拳齐出，土黄色的巨力如山崩海啸，朝林晨碾压而来。
林晨没有硬接。他脚下一错，身形侧移，避开了正面。同时右手一翻，四面阵旗从袖中飞出，插在鳌海四周。
困龙阵，发动。
金色的光幕从天而降，将鳌海困在中间。
“阵法？”鳌海皱眉，一拳轰在光幕上。光幕剧烈震荡，但没有碎。
“这种破烂阵法，也想困住老子？”鳌海怒吼，连续轰击光幕。
第一拳，光幕出现裂纹。
第二拳，裂纹扩散。
第三拳——
光幕碎了。
但三拳的时间，够了。
林晨已经退回了山门，双手结印，灵气疯狂涌入山门上的“茅山”二字。
两个字金光大盛，整座山的灵脉都在轰鸣。山门上的防御结界全力运转，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巨鳌族修士全部笼罩在内。
修为压制，5%。
不多，但在混战中，5%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杀！”黑熊怒吼，铁棍横扫，将面前一个筑基初期的巨鳌族修士脑袋砸碎。
弟子们士气大振，拼死反击。
但鳌海已经挣脱了困龙阵，朝林晨扑来。
“小子，受死！”
林晨抬手，掌心雷再次凝聚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压缩，而是将全身的灵气都灌了进去。
雷珠在掌心旋转，越来越大，从核桃大小变成拳头大小，再变成人头大小。
紫色的雷光将整座山门都照亮了。
鳌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一击的威力，已经超出了筑基初期的极限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雷珠射出。
无声无息。
然后在鳌海面前炸开。
轰——！！！
紫色的雷光吞没了一切。
当烟尘散去，鳌海半跪在地，胸口的甲壳碎了大半，浑身焦黑，金丹中期的气息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晨，满眼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到底什么修为……”
林晨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筑基初期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
林晨抬手，一道镇邪符凝聚在指尖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族长——茅山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再来，就不是伤一个长老这么简单了。”
符箓弹出，击中鳌海的胸口。
鳌海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砸在百丈外的地面上，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巨鳌族修士都停下了动作，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二长老。
然后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“跑”，五百人的队伍瞬间崩溃，丢下上百具尸体，连滚带爬地逃了。
茅山山门前，尸横遍野。
林晨站在血泊中，面色苍白，但腰杆笔直。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们。
三百二十人，站着的还剩两百出头。倒下的四十多人里，有十二个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“打扫战场。”林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把战死的弟子抬到后山，立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名字都记下来。茅山不忘记任何人。”
黑熊红着眼眶，单膝跪下：“是。”
狐月站在人群中，看着林晨的背影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她不是因为害怕才哭。
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山。
不管天塌下来，他都在。
远处，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悄然退去。
那是三清中的某一位。
林晨感知到了，但没有理会。
他转身走回山门，路过那块刻着“茅山”二字的巨石时，伸手拍了拍。
“还没完。”
他看向北方。
巨鳌族不会善罢甘休。下次来的，就是族长了。
但林晨不怕。
来一个，杀一个。
来一族，灭一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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