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笑了。笑得很憨，像一头熊在太阳底下打滚。他蹲下来，把铁棍从地上捡起来，扛在肩上。“祖师，现在能去打应龙了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黑熊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修为够了，阵法还没准备好。”林晨转身，看着山下的茅山。月光下，一万名弟子站在山门内侧，仰着头，看着山巅。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崇拜，是希望。“龙族法器还没拿到。阵柱还没立。符箓还没画够。沟渠只挖了一条，需要九条。”
铁鹰站出来，单膝跪下。“祖师，沟渠的事交给我。九条，一个月之内挖完。”
林晨看着他。“一个月，九条沟渠，每条三十里。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百个人。够了。”铁鹰的声音很沉，“挖不完，我把脑袋拧下来。”
林晨看了他三秒。“不用拧脑袋。挖不完，继续挖。挖完为止。”
铁鹰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种很淡的东西。“是。”
林晨转过身，看着东方。龙族的方向，天边有一抹青色的云。黑熊去龙族祖地送信，还没回来。
“黑熊。”他的声音从山巅传下来。
黑熊抬起头。“在！”
“黑熊还没回来。等他回来，我们就知道龙族答不答应。”
黑熊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祖师说的是另一个黑熊——去龙族送信的那个。他挠了挠头，咧嘴笑了。“祖师，要不我去接应他？”
“不用。他一个人去，一个人回。龙族不会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龙族也在等。”林晨转身，走回创世殿，“等我突破。现在他们知道了。”
殿门关上了。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透出来，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
山巅下面，黑熊和铁鹰对视了一眼。谁都没有说话。风从废土上吹过来，带着灵脉腐烂的臭味，到了山巅就被灵雾挡住了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银色的月光照在创世殿的门上，照在那道金色的光上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废土的尽头，那道微光还在闪烁。但没有人看它。所有人都在看创世殿。
PS：每天3更，新作者求鲜花，评价票，评论，月票，打赏，新书真的特别重要，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