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山山门前，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三万名散修，从山脚一直铺到废土深处。没人吆喝，没人带队，没人下命令，只因为脚一踏入茅山地界，前面的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了，后面的人跟着跪，像潮水似的，一层叠一层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膝盖砸在碎石子上，闷雷似的响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林晨站在山门石阶上，胸口的诅咒轻轻跳了一下，血色符文在皮肤下蠕了蠕。
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起来。”
没人动。
最前排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修士，抬起头，嗓子哑得厉害：“林真人，我等都是废土上的散修，三族不收，宗门无依，命贱如草。今日您救了我们的命，破了凤族的血祭，这份恩——”
“茅山不养闲人。”
林晨直接打断他，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三万人，字字清晰：“想留下，拿真本事说话。”
话音落，他抬手，指尖金光一闪。
系统面板在眼底一闪而过：【道统扩张契机触发，三万名散修归心，建议设立三关筛选机制，保障弟子核心质量。】
林晨收回手，冲身侧的狐月吩咐：“设三关。心性、根骨、战力，一关都不能少。”
狐月点点头，转身下了山。
黑熊扛着巨盾站在林晨身后，拿炭笔在木板上“唰唰”写：【师尊，这么多人，粮食够不够？】
林晨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系统补。”
黑熊咧嘴一笑，扛着盾就往山脚跑，扯着嗓子喊茅山弟子搭场地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三万名散修还跪在地上。
没人起身，没人说话，连风都好像停了，只有废土上的沙粒打在衣袍上，沙沙响。那些跪着的身影，纹丝不动，全都盯着石阶上的林晨，等他再开口。
林晨转过身，背对众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朵里：“跪着解决不了任何事。茅山要的是能扛事、能打仗的弟子，不是只会磕头的蝼蚁。”
最前排那中年修士第一个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大步走向山脚的测试区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三万人陆续起身，像潮水似的涌向山脚，没人拖沓，没人犹豫。
林晨站在石阶上，看着这一幕，胸口诅咒又跳了一下，他却面不改色，转身往山巅的万法坛走。
山脚，测试场地眨眼间就搭好了。
黑熊带着弟子们搬来巨石，围出三个区域：第一区摆幻阵，测心性和意志；第二区立测灵碑，测根骨和天赋；第三区划出战台，实战对拼，定去留。
狐月站在第一区，手里握符笔，脚下阵纹亮得刺眼。她冲黑熊抬了抬下巴，黑熊会意，举起巨盾“咚”地砸了三下——开始。
第一批散修走进幻阵。
阵纹亮起，有人当场惨叫着倒地，有人咬着牙硬扛，也有人神色平静，稳步走了出来。狐月面无表情，符笔一点，给通过的人掌心刻上印记，干脆利落。
黑熊站在第二区，单手搬起测灵碑，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灵力灌进去，碑体光芒大盛——根骨越好，光越亮。有人亮得晃眼，有人暗得像块石头。他一笔一笔记在木板上，手势干脆，不拖泥带水。
林晨站在万法坛上，低头看着山脚的全程，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：【弟子筛选进度12%，建议同步扩建山门，容纳新增弟子。】
他抬手，金光再闪。
系统补给瞬间启动，山门外，灵石、木材、石材像雨一样落下来。林晨手掌虚握，灵力化线，牵着这些材料自动搭建——营房、演武场、藏经阁，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，眨眼间就成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