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春明张嘴就开始胡编乱造，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相亲？”主任愣了一下，“你俩？一块儿去相亲？搞批发呢？”
“嗨，这不正好有人给涛子介绍对象吗？我俩一琢磨，肥水不流外人田啊。于是我就陪着他去了，主要是个战术配合！他先上，要是人家姑娘没相中他，那我再顶上！怎么着也能捞着一个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
车间主任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脑子都快打结了。
这特么是什么野路子？
还能这么操作？
韩春明见主任脸色缓和了，赶紧趁热打铁：“主任，您也知道现在的形势，狼多肉少啊！我们要是不主动出击，搞不好这辈子都得打光棍，给国家拖后腿啊！”
一边说着，他一边四下张望了一圈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：
“对了主任，还有个正经事想求您帮忙。能不能给我批点咱们厂那种内部价的奶油面包？”
“奶油面包？你要那玩意儿干啥？”
主任狐疑地看着他：“该不会是拿去送给相亲对象的吧？你也太抠了！”
“哪能啊！是这么回事，我有個外地亲戚，想倒腾点点心回老家卖。我就寻思着，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，挣点差价补贴家用嘛。”
韩春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，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到了下一步。
车间主任猛地一拍桌子，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少跟我扯淡！你这明摆着是想搞资本主义尾巴，绝对没门！”
韩春明也不恼，把玩着手里的那个打火机，笑嘻嘻地反问。
“主任，您这话就严重了，咱们厂的面包卖给谁不是为了创收啊？”
“难不成只有卖给百货大楼才算正经生意，卖给我就是犯错误？”
主任吧嗒了一下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语气虽然硬但明显松动了。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事儿风险不小，我得琢磨琢磨。”
韩春明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作势要转身离开。
“成吧，那您慢慢琢磨，不过明天要是没信儿，我就直接去罐头厂那边谈了。”
“反正我那亲戚也就是想搞点紧俏货，是不是奶油面包其实无所谓。”
一听这话，车间主任脸色变了变，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。
“回来！谁说我不帮你了？我这就给你去办还不成吗？”
韩春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，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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