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心里话,韩春明也觉得破烂候对待亲闺女确实有点太绝情了。
但是,站在破烂候的角度想想,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。
自己既当爹又当妈,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闺女拉扯大,结果闺女长大后胳膊肘往外拐,居然嫁给了死对头刘四海的儿子!
这事搁谁身上能受得了?
当年,刘四海诬告破烂候是汉奸,害得破烂候蹲了三年大牢。
破烂候那是什人物?
那是有仇必报的主儿!
出来之后,一把火就把刘四海的房子给点了。
从此以后,两家那是结下了血海深仇。
可侯素蛾倒好,完全不顾亲爹的死活,居然还把破烂候给告到了街道办。
害得破烂候又被送去劳动改造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听话了。
这就是大不孝!
气得破烂候当场就跟侯素蛾断绝了父女关系,老死不相往来!
只不过,眼下侯素蛾的男人得了急病,救命钱凑不齐。
这一次,她是走投无路,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这个恨透了她的亲爹!
韩春明倒是想看看,这对犟驴父女能不能自己解开这个死结。
于是他又折返了回来,像个特务似的悄悄躲在破烂候院门口听墙角。
果不其然,院子里传来了侯素蛾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过了好半天,才听到破烂侯冷冰冰地吼了一句:“他死不死的关我屁事!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,瞬间把侯素蛾给点炸了。
哭骂声瞬间提高了八个调门。
紧接着,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像是洗脸盆被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真他娘的费劲!指望他们自己解开这疙瘩,比登天还难!看来还得老子亲自出马!”
韩春明刚想迈步进去当和事佬。
没想到,侯素娥满脸泪痕地冲了出来。
临出门前,还发泄似的狠狠踹了一脚大门,把门框都给踹裂了,然后哭着跑远了。
韩春明正想追上去,却看见破烂候阴沉着脸走了出来。
“让你小子看笑话了!”
破烂候一抬头看见是韩春明,苦涩地自嘲了一句。
“您这说哪的话!谁家锅底没点灰啊!不过破烂候,我多嘴劝您一句,冤家宜解不宜结啊!”
韩春明叹了口气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