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防空洞,韩春明先把那是《百鸟朝凤图》妥善安置好。
然后回家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沓钱,跟老妈打了声招呼说中午不在家吃了,便再次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直奔百货大楼,咬牙买了两瓶好酒,又去熟食柜台割了两斤喷香的猪头肉,拎着东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。
十多分钟后,韩春明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个幽静的小院。
这院子乍一看格局跟破烂候家差不多,都是独门独院。
但这院子里花草扶疏,收拾得井井有条,跟破烂后那猪窝比起来,透着一股子雅致的书卷气。
韩春明刚一进门。
院子当中的老式藤椅上,慢慢探出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脑袋。
“孙贼,你个没良心的终于想起我来了?”
这声音听着像是在骂人,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亲热劲儿。
“老爷子,瞧您这话说的!徒儿这段时间不是俗事缠身嘛?这不,刚一忙完,马不停蹄就来看您了!”
韩春明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“这还像句人话!”
关老爷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藤椅吱呀作响,原地转了个圈,一个身穿白色老头衫的老者出现在韩春明面前。
眼皮耷拉着,一副睡不醒的样子,看着懒洋洋的。
左手把玩着一把紫砂壶。
右手摇着一把大蒲扇,活脱脱一个逍遥自在的老神仙。
“还知道带酒来?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!”
“今儿个我是看在这两瓶酒的面子上,要不然,立马给我滚蛋!”
韩春明还没来得及开口,关老爷子那标志性的烟酒嗓就先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。
“得嘞!合着在您老眼里,我还不如这两瓶酒亲呢!”
韩春明故作委屈地打趣道。
“哟呵!孙贼,跟酒吃醋呢?有点出息没有!”
老爷子一眼扫到韩春明手里的酒,立马把紫砂壶往旁边一搁,腾地一下从藤椅上弹了起来。
劈手夺过韩春明手里的酒瓶。
也不看商标,直接拧开瓶盖深吸一口气。
“茅台?”
老爷子放下这瓶,又麻利地打开另一瓶!
“西凤?”
关老爷子惊呼一声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孙贼!你这是发大财了?这两种酒在供销社那可是紧俏货,没点家底可喝不起!这一趟下来,怎么也得小二十块钱吧?”
“不对……所谓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你小子是不是给我这老头子憋着什么坏水呢!”
关老爷子突然警觉起来,一脸狐疑地盯着韩春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