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狱……”
魏尘凝视着那两个古老的大字,指尖轻轻触碰石门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,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手臂,直冲脑海。
“嗡!”
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残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化作一道流光,直接射入了石门中央的凹槽之中。
“咔嚓——轰隆隆!”
沉寂了万年的石门,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的呻吟。
灰尘簌簌落下,两扇高达百丈的巨石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苍凉、古朴,却又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魏尘眯起眼睛,握紧混沌剑,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后,并非想象中的金银财宝,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。
广场的地面由黑色的玄武岩铺就,四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断剑。这些断剑虽然残破,但每一柄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而在广场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剑台。
剑台之上,并没有想象中的绝世神兵,只有一道虚幻的人影。
那人影身穿残破的黑衣,背对着魏尘,手中提着一柄没有剑锋的断剑。
“后来者……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“你……是来取剑的,还是来送死的?”
魏尘心头一震,警惕道:“在下魏尘,无意冒犯,只为寻求剑道机缘。”
“机缘?”
那人影缓缓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,只有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,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。
“哼,又一个贪婪的蝼蚁。”
黑衣剑灵冷笑一声,“这万年来,死在这剑狱中的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他们都想拿走‘止戈剑’,却不知……剑,不是用来拿的,是用来悟的!”
“止戈剑?”
魏尘目光一凝,看向那人手中的断剑。
剑身残缺,没有锋利的刃口,剑脊厚重,看起来更像是一块铁条。
“止戈……止战息戈?”
魏尘喃喃自语,“这名字,倒是有趣。”
“有趣?”
剑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你懂什么!剑乃凶器,主杀伐。但这柄剑,却主张‘守护’。当年剑尊以此剑镇压万魔,最终剑断人亡,只留下一缕残魂守在此地!”
“既然你来了,那就接我一剑!”
“若是接得住,止戈剑归你。接不住,你就留在这里,给剑尊陪葬!”
话音未落,剑灵猛地抬手。
“嗡!”
那柄看似厚重的断剑,竟然爆发出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剑气。
这股剑气不同于魏尘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。它没有凌厉的杀意,反而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,给人一种厚重、沉稳、不可撼动的感觉。
“镇!”
剑灵低喝一声。
“轰!”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,瞬间笼罩了魏尘全身。
魏尘只觉膝盖一软,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好强!”
魏尘咬牙硬抗,“这是……意境?不,这是剑势!纯粹的防御剑势!”
他体内的混沌剑疯狂震颤,试图挣脱束缚去对抗那股压力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