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诺顿的电话打了出去。
“喂,是曼斯菲尔德公共图书馆吗?对,我是肖申克的典狱长,诺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上次我让人送过去的信,你们收到了吧?对,就是申请捐书的那批。”
诺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好,好,两百本……对对,什么类型的都行。什么时候能来拉?只有50本?没关系,只要有就行,好的,我派人过去。谢谢。”
他放下电话,眼前跳出一行字:
[文化启蒙进度更新:0/200→50/200(第一批书籍已落实)]
诺顿看着那个数字,轻轻说了一句:“终于有书了。”
他想起安迪,想起上辈子那个年轻人把他送入死亡的年轻人,当然现在看来,这是救赎。
那个年轻人花了六年才建起来的图书馆,这次可能会很快。
“等书到了,得找个真正懂书的人来管。”诺顿低声说。
窗外,放风场边上那片菜园绿油油的,风一吹,叶子轻轻晃动。
夜里,安迪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。
隔壁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不是胖子那种嚎哭,是那种拼了命憋着、但还是漏出来的声音。
安迪闭上眼睛。
抽泣声持续了很久,然后突然停了。
第二天早上,他被一阵嘈杂声惊醒。
他爬起来,从栏杆往外看,几个狱警正抬着一个人从隔壁牢房出来,那人脸色灰白,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。”一个狱警说。
“病死的还是?”
“谁知道。反正死在这儿,也没人管。”
安迪站在牢房里,看着那个被抬走的人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他在这里住了多少年,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。
他只知道,昨晚那个人在哭,哭完之后,再也没声了。
吃早饭的时候,安迪没怎么说话。一个月了他总是很少说话,每天他都端着盘子坐在角落,看着周围的人。
安迪想了很多很多,他的冤案,这座监狱,以及现在洗衣房的工作。
老布还是那样,低着头攒米粒。海伍德跟几个人在吹牛,说菜园子里那几垄菜他帮忙浇过水。瑞德靠在墙上抽烟,眯着眼看热闹。
他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那个被抬走的人。
那个人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,最后连名字都没人记住。
安迪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勺子。
他想起了那个蹲下来问胖子名字的典狱长,似乎叫诺顿。
干完了一天的活,已经是周日了,到了每周一次的洗澡时间。
对囚犯们来说洗澡的时间弥足珍贵,因为每周只有一次。
走廊尽头,水汽已经漫出来了……
安迪跟着队伍往前走,手里攥着一条薄得透光的毛巾。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拐进那道门,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——不是放松,更像是刚熬过了什么。
轮到他的时候,他推门进去。
雾气扑面而来,混着肥皂味和别的什么。浴室不大,十几个莲蓬头稀稀拉拉地挂着,水柱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片白雾。很多人在里面洗澡,墙角有几个破洞,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雾气吹得乱晃。
安迪找了一个莲蓬头,拧开开关,站在水柱下面,清洗身体。大家都安静的享受着洗浴,只有水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混在一起。
然后,雾气里出现了一个人。
他从浴室另一头走过来,走得慢悠悠的,像是散步。
安迪站在水柱下面洗澡,那个瘦子仿佛不经意的站在安迪的旁边,他把安迪身旁的人逼走,强行抢夺了这个位置,那个被逼走位置的人一点反抗也没有。
瘦子眼睛在安迪赤裸的身上扫了一下,从上到下。
“嘿,新来的?”
安迪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说话,水声继续响着。
瘦子笑了一下说:“有人喜欢你吗?”
见到安迪没反应,他接着说:“在这里我们都需要朋友,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。”
安迪转身扭头就走,瘦子的胳膊要拦他,被他一把甩开。
瘦子看着安迪的离去,也不气恼,继续洗澡,他一边抚摸自己毛茸茸的身体,一边说:“真难追,带刺的玫瑰……不过我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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