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的历史轨迹改变了。
他拿起电话：“刘易斯，下周一要来两百个人。B区的位置腾一腾，把B区部分区域临时改成A区，A区准备好后，把那三个人的牢房单独隔开。还有，通知哈德利，认识一下新来的。”
周一早上，第一辆监狱大巴开进肖申克大门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
诺顿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那辆灰色的大巴缓缓驶进来，车顶的铁丝网在晨光里闪着冷光，车窗上的铁栅栏像一排排牙齿。后面还跟着三辆，四辆大巴，两百个人。
车门打开，第一个囚犯走下来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围墙，然后低下头，被狱警推着往前走。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，沉默，缓慢，像一条灰色的河。
诺顿看着他们，想起上辈子，那时候他也站在这里，看着新犯人进来，心里想的是又来了一批劳动力。现在他想的不是这个。现在他想的是，这些人里究竟有几个能变好？
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：[检测到监狱安全指数严重下降。建议：启动“特殊囚犯管理系统”。]
诺顿点了接受。
哈德利站在A区门口，看着这批新犯人一个一个被押进来。
他干了十几年狱警，见过各种各样的囚犯。但这批人不一样。他们走路的方式、看人的眼神、站着的姿势——不是那种“我被抓了认栽”的样子，他们神色基本都很沉稳，仿佛只是出了一趟差。
第一个被押进来的是个矮胖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囚服都像穿西装。他走过走廊的时候，眼睛扫过每一个牢房，像在盘点货架。
“维克多·拉扎罗。”狱警报名字的时候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度。
哈德利看过他的档案：敲诈勒索、组织犯罪、三起谋杀教唆。在外面，他控制着整个东北部的非法赌场网络，手下有200多号人。他被抓是因为他的会计出卖了他，那个会计在法庭上说：“他不是黑帮，他是公司，他杀人像签合同。”
维克多被带进牢房的时候，转过身，对狱警说：“我的笔记本什么时候给我？”
“检查完就给你。”狱警说。
维克多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坐下来，开始打量自己的牢房，三平方米的空间，一张床，一个马桶，一扇铁门。他看了一遍，闭上眼睛，像在计算什么。
哈德利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第二个被押进来的是个粗壮的男人，方脸，手掌像熊掌。他走路的时候，整个走廊都在震。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狱警，像在估量对手的分量。
“卡尔·帕纳拉姆。”狱警报名字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抖。
哈德利知道这个名字。13起谋杀，终身监禁。他在原来的监狱里打残了一个狱警，被转来肖申克，他的块头比我大很多倍，肌肉也是。
卡尔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下来，他转过身，看着哈德利。
“你就是这里的头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石头磨石头。
“不是。”哈德利说，“典狱长才是。”
卡尔轻笑了一声：“那他在哪？”
哈德利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：“二楼。你可以试试去找他。”
卡尔看着哈德利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头，走进自己的牢房，没再说话。
哈德利的手心全是汗，但他没敢移开目光。
第三个囚犯被押进来的时候，所有的狱警都紧张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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