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感。
她紧攥着衣角,指节微微发白,显然是在内心进行了激烈的挣扎与权衡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目光清冷而坚定,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:
“我刚刚仔细想过了,五年时间太久了,久到足以毁掉我的人生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了自己的底线:
“我最多只能陪你三年。”
“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,我们就继续下去;如果不同意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决绝:
“那我们就一拍两散。”
“到时候,你是去找比企谷八幡,还是去找别人,都和我没关系,我也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纪博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他盯着雪乃那双倔强的眼睛,缓缓开口:
“想拿‘一拍两散’来威胁我?”
他向前逼近半步,压迫感骤增:
“行啊,那就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。”
“三年后,我就岁数大了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赧。
“我想在年轻时,找到男朋友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她的耳根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,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。
纪博长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可以,没问题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答应明天会下雨一样自然。
然而,在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,内心却早已洞若观火。
看着眼前这位高岭之花,纪博长心中暗自摇头:
就雪之下雪乃这副既清高又现实、嫌贫爱富却又死要面子的性格,穷小子她根本看不上眼,觉得俗不可耐;
而真正的豪门阔少,又有几个能受得了她这般如冰山般冷硬、动不动就讲大道理的脾气?
别说三十岁之前了,就是到了三十岁之后,想要找到一个既能入得了她法眼、又能受得了她性格的男朋友,难度简直堪比登天。
所以,纪博长完全不担心雪之下雪乃会离开。
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习惯了,就像是温水煮青蛙,再也难以摆脱。
尤其是当他成为了她生活中唯一的“例外”和“依靠”时,这种依赖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根深蒂固。
雪之下雪乃猛地抬起头,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眸子里写满了意外与错愕。
她显然没想到,这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,竟然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这个近乎无理的要求。
其实,她刚才提出这个条件,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或被嘲讽的准备。
谁知,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,竟直接让那漫长的“五年之约”缩水成了“三年”。
那一刻,压在雪之下雪乃心头的那块巨石仿佛瞬间被搬开,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涌遍全身。
以前总觉得五年时光漫长得令人绝望,如同在黑暗中无尽地行走;
现在少了两年,只需再熬三年就能重获自由,这让她原本灰暗的未来瞬间有了盼头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“好,这可是你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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