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家族在里面吃得更多,布莱恩那时候还是心存感激。
所以,当大伯找到他,让他放弃原本的人生规划,转而进入洛杉矶县法医局时,想到家族过去对自己的照顾和接纳,布莱恩最终还是点头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干法医助理。
他喜欢研究人体艺术。
但绝不是法医天天面对的那种人体。
这两者之间,快乐根本不是一个东西。
不过布莱恩的履历其实很漂亮。
两年修完大学学分不说,学院里不少有名气的男教授都给了他很高评价。
也正因如此,他顺利通过面试,成功进了法医局。
可真等入职以后,布莱恩才发现自己想多了。
法医助理这个头衔,听着挺高级。
说白了,就是个杂工型技术人员。
主要工作包括但不限于:给尸体拍照、把各种组织送去化验、帮忙把破碎的尸块整理收殓、顺着法医安排打下手,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。
刚开始那段时间。
看着那些和自己同为“人类”的残肢断臂,还有扑鼻的血腥味和内脏腐臭,布莱恩几乎一见就吐。
他整整吐了两个多星期,人都瘦掉二十多斤,才总算慢慢适应一点。
这跟他以前制造“意外”,把某些畜生送走,完全是两种体验。
前者是为了活命。
后者,是日日夜夜和死亡泡在一起。
这种强烈到撕裂人的不适感,也让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。
后来,他只能听一个非法行医的黑医生建议,靠某种高强度运动转移压力,发泄情绪,勉强维持表面正常。
进法医局这两年半。
家族那边倒是一直没让他做什么脏事。
可为了压住越来越失控的精神问题,布莱恩的日子早就裂成了两半。
白天,他给一具具送来的死者“检查身体”。
晚上,他给那些满怀梦想、积极创业的人“检查身体”。
偶尔还会顺手照顾一下勤工俭学的联邦女大学生,为新一代独立自主事业添一份微薄力量。
这种事,刚开始确实挺新鲜。
刺激,解压,还能赚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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