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血祭，本质上更像是《道币》在本能下借了他的死，顺势完成了认主。
可即便如此。
十神帝一依旧不后悔。
半点都不后悔。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道币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我们一起，从零开始吧。”
“叮。”
像是在回应他一样，道币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。
十神帝一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那种习惯性的淡笑。
而是真正从心底冒出来的轻松笑意。
六年来，这是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活得这么松快。
“从现在起，我才算真正重新活了一次。”
十神帝一低低说完，把《道币》重新收进灵魂深处。
这样一来，使用兑换会方便很多。
而且也能更稳妥地护住自己的灵魂。
随后，他的意识从精神空间退出，重新回到外界。
刚一睁眼。
耳边就钻进来一阵结结巴巴、带着紧张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叫……漩涡鸣人，请……请多多关照。”
十神帝一抬眼看去。
讲台前，漩涡鸣人正站在那里。
小脸绷得发紧，手指都在不安地抠衣角，明明是想大大方方说话，可嗓音里那点发颤还是藏不住。
可他话才刚落，下面就已经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是他啊。”
“我妈妈说过，不能跟他玩。”
“他说是灾祸之源，靠近会倒霉。”
“我妈妈也是这么讲的。”
孩子们压着声音，却又故意压得刚刚好，恰好能让人听见。
那种天真又恶毒的劲儿，最扎人。
漩涡鸣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。
眼神里的光也明显暗了下去。
失落，委屈，难过。
全写在那张还稚气未脱的脸上。
十神帝一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但他没开口。
不是冷血。
只是现在的他，没有那个资格。
有了《道币》，他确实算多了一张底牌。
可底牌不代表实力。
此时此刻的他，依旧弱得很。
他甚至敢肯定，自己现在要是贸然替漩涡鸣人出头，后面一定会有人来查他。
碰上暗部还算好。
顶多被带去问问话，喝喝茶，吃吃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