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把怀里昏迷的男娃轻轻放下,抹了把脸上的汗,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很亮的匕首。
女人在旁边看得心里直打鼓,声音都发虚。
“娃他爹,这……真能有用吗?”
“咱娃子这样,黄大仙真能救回来?”
她不是不信,只是这庙破成这样,谁看了都难免犯嘀咕。
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。
县里的医生请过了,能想的招全想了,孩子还是昏迷不醒,嘴里一会儿哭一会儿念叨,像中邪一样。
最后还是隔壁村那个马婆婆拍着腿说,这是撞客了,是让脏东西给缠上了,只有上小黄山来求黄大仙,才有活路。
男人咬着牙点头,嘴上说得很硬。
“有用,肯定有用。”
“马婆婆不会胡说,咱娃这是让邪物附了身,别的法子都不行,只有求黄大仙帮忙。”
说着,他接过那只大公鸡,手起刀落,利索抹开了鸡脖子。
热乎乎的鸡血滴滴答答落进白瓷碗里,冒着淡淡腥气,在这破庙里闻着格外刺鼻。
女人把背上的破布包放下,从里头掏出几个洗得发白的瓷碗,还有几个特意挑来的红苹果,一样一样摆上供桌。
她摆得很认真,手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地上的狗娃子还闭着眼,小脸发青,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,听起来像梦话,又像不是梦话。
女人看着看着,鼻子一酸。
“大仙,求您保佑,求您救救俺家娃。”
男人把盛满鸡血的碗也端了上去,然后拉着女人一起跪在了泥塑前头。
三根供香被点燃,火星明明灭灭,袅袅青烟一点点飘上去,在昏暗的庙里缠成了一团。
男人额头贴地,声音低低的,却很虔诚。
“福祸有报,应在因果,烧香敬神,求神庇护。”
“黄仙老爷,求您把邪祟赶走,保我儿平安。”
女人也跟着一遍遍磕头,磕得额头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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