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附近没有其他人。
不然谁要是看见一个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流浪老人，转眼变成这副模样，估计当场就得吓晕过去。
黄邈扭了扭脖子，关节发出咔吧几声脆响。
接着他猛地一脚踏下。
轰的一声闷响炸开。
环绕在体表的黑煞气瞬间被震散。
桥洞下面灰尘猛地扬起，呛人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坚硬的水泥地面上，当场被踩出一个深深脚印。
脚印四周裂纹扩散开来，像碎瓷片一样细细密密炸开。
稍微适应了下身体后，黄邈那双泛着红光的眼，缓缓盯向远处那座废弃工厂。
“全性的那几个小东西，还有张怀义的尸体。”
“现在应该都在那里面。”
“希望最后别让我白跑一趟。”
他轻轻哼了一声。
一步迈出。
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。
再出现时，已经到了数十米开外。
整个人像在夜色里连续闪烁，不断朝着那座废仓逼近。
直到黄邈的气息彻底远去，那条瘸腿老狗才敢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它望着黑暗深处，发出呜呜的低哀声，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……
嘎。
嘎。
嘎。
偏僻荒凉的郊区里，一片杂草疯长的废弃工厂死气沉沉。
几只乌鸦正围着一具腐败的野猫尸体啄食，腐臭味混着湿土味在空气里发闷，听得人头皮发紧。
这时，一道踢踏的脚步声慢慢传来。
破衣烂衫、浑身邋遢的老人跨过锈迹斑斑的大门，缓缓往里走。
那双泛着血色妖光的眼睛，直直盯向工厂深处的一间旧仓库。
“气息，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”
……
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四周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。
中央地面上，正静静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。
尸体生前也是个瘦小驼背的老头。
虽然肉身没彻底烂掉，但皮肤上的尸斑清晰得吓人，足够说明这人已经死了很久。
一个穿绿色上衣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正蹲在尸体边上，神情专注，像是在检查什么。
仓库更远些的阴影里，还有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安静藏着，看不清脸。
那少年伸手抚过尸体，脸上非但没有普通人见尸时的害怕，眼里反而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从残留在体内的炁来看。”
“这应该就是张锡林的遗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