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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南开大学。
七号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,窗外阳光明亮,教室里却带着股昏昏欲睡的闷热。
讲台上的中年老师戴着眼镜,夹着教案,声音平平地念着课本内容。
“玄学,又称新道家,主要是对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以及《周易》等经典进行研究与阐释……”
他的语调不高不低,像催眠曲一样,听得人眼皮发沉。
台下坐着的学生也不多,稀稀拉拉分散在各处。
有人低头划手机,有人趴桌子补觉,有人表面看着讲台,灵魂其实早飞了。
毕竟这门课只是选修,不考试,不挂科,只要混到学分就算胜利。
后排一个不算起眼的角落里,张楚岚单手撑着脑袋,眼下带着浅浅的青黑,整个人像没睡醒一样。
他这几天是真没睡好。
自从清明回老家祭祖回来之后,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。
梦里不是那群瘆人的僵尸,就是那个蹲在坟地里刨坑的女人。
一闭眼就是土腥味和死人脸。
他越想越烦,胸口也跟着一阵发堵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这些年明明装普通人装得挺像,怎么那帮人还是缠上来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轻轻滑开一张照片。
那是前几天晚上,他偷偷拍下来的。
光线很暗,画面有些糊,但还是能看清一个少女正弯着腰在地上刨坑。
而她旁边,还站着一道细长身影,叉着腰,一副很神气的样子。
那只会说人话的倒霉雪貂,哪怕隔着照片都显得欠。
张楚岚盯着那张图,眉心越拧越紧。
“把这照片交给警察,能不能把那个疯女人抓进去?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心里一阵犹豫。
说实话,他对爷爷尸体被盗这件事,当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可也没有外人想象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悲痛。
人死如灯灭,这道理他很小就懂。
尸体没了,难受归难受,可更让他发毛的,是那晚看到的东西。
那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解释的东西。
思来想去半天,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那个疯婆子现在也没找上门,我还是别自己给自己惹麻烦了。”
“说到底,盗尸这种事,警察多半也未必真会立案。”
“就算立了,那女人看着也不像正常人,能不能抓到还是另一回事。”
一想到那晚从地底钻出来的僵尸,他后背就有点发凉。
就算他真跑去派出所,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,估计也没人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