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婷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哥……他知道是谁举报的我吗？”
安迪发动引擎，车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“知道。”
“是谁？”
安迪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“安迪姐，你告诉我。”
安迪沉默了一下。
“婷婷，这件事你哥会处理。你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
孙婷低下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车驶入高架桥，窗外的上海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安迪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按下了免提。
“孙区长，你表妹接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孙连城的声音，平静而沉稳。
“婷婷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哥，我没事。”孙婷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你是我妹妹，出了事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
孙婷的眼眶红了。
“哥，举报我的人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婷婷，这件事你不用管。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，公司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孙婷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安迪看了孙婷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车继续向前开，汇入了上海的车流中。
……
当天晚上，孙连城坐在家里的沙发上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侯亮平。
他接起来。
“侯局长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孙连城，你表妹的事，我事先不知情。”
孙连城冷笑了一声。
“侯局长，你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吗？”
孙连城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那你老婆钟小艾的表弟李强，给举报人张勇强转了二十万。这件事，你也不知道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长的沉默。
“侯局长，我不管这件事是你做的，还是你老婆做的。我只告诉你一件事……”
孙连城的声音变得冷硬。
“谁动我的家人，我就动谁。你动我表妹，我就动你。不信，你试试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孙连城，你……”
“侯局长，我这个人很简单。你对我客气，我比你更客气。你不讲规矩，我比你更不讲规矩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，刚好。
窗外，京州的夜空很黑。
但他知道，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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