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火候到了。”我淡淡一笑。
中午开饭。
工友们排队打饭,起初还没在意。可当那勺裹着油亮汤汁的白菜粉条扣进饭盒,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今天这菜……味儿不一样啊?”
“香!真香!何师傅,手艺见长啊!”
“这白菜炖得入味,粉条也滑溜,还有肉渣呢!香!”
工友们吃得眉开眼笑,平时难以下咽的窝头就着这菜,竟然也吃得格外香甜。打饭窗口排起了长队,后面的人不断催促。
“傻柱,多来点汤!”
“何师傅,这菜炖得地道!”
就连几个车间主任和科室干部来打饭,吃了也连连点头:“今天食堂这菜不错,有水平。”
食堂主任老李背着手转了一圈,听到工友们议论,脸上也露出笑容,走过来拍拍我肩膀:“行啊,傻柱,没看出来,深藏不露。继续保持!”
我憨厚一笑:“应该的,让工友们吃好,才有力气搞生产。”
深藏不露?这才哪到哪。要不是怕太出格,我能用这大锅菜做出花来。
这一顿饭,让我在食堂、甚至在部分工友心里,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一个菜做得好吃的大厨,总是更容易获得好感。这是第一步。
下午没什么事,我跟老李说去趟供销社买点东西,提前溜了一会儿。没去供销社,而是七拐八绕,来到了离轧钢厂不远的一个“信托商店”。
信托商店,算是这个年代的特色。老百姓可以把家里不用的东西拿来寄卖,商店抽成。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,旧衣服、旧家具、旧书、旧瓷器……什么都有,价格也比供销社便宜,还能淘到点好东西。
店里人不多,光线昏暗,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头,正打瞌睡。
我装作随意地看着。旧家具笨重,不考虑。旧衣服……算了。最后,目光落在角落一个放杂物的破筐里。
里面堆着些破铜烂铁、旧报纸、缺口的碗碟。我的目光,却被一个灰扑扑、沾满油污的“笔筒”吸引。
那不是笔筒。造型有点奇怪,像个小小的瓶子,又像罐子,颜色暗沉,布满污垢,但隐约能看到一点釉色和纹路。
我走过去,假装翻捡废铁,顺手拿起了那个“笔筒”。入手沉甸甸的,是金属,但不是铁。抹开厚厚的油污,露出一点暗黄色的铜底,上面似乎还有鎏金,但磨损严重。器身有复杂的缠枝莲纹,线条流畅,虽然污损,但能看出工艺精湛。底部……好像有款?
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几下。这器型,这纹饰,这手感……难道是……
“同志,看上这个了?”打瞌睡的老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
“哦,看着像个铜疙瘩,拿回去敲敲,说不定能打个烟嘴什么的。”我故意说得漫不经心,还掂了掂,“多少钱?”
老头扶了扶眼镜,瞥了一眼:“哦,那个啊,收来有些日子了,脏得很,也没人要。你要的话……给五毛钱拿走吧。”
五毛钱!我强压住激动,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毛票,数出五毛递过去。
老头收了钱,随手扯了张旧报纸给我包上。
我拿着用旧报纸包着的“铜疙瘩”,走出信托商店,拐进一个无人的胡同,迫不及待地仔细查看。
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底部,模糊的篆书款识显露出来——“大明宣德年制”。
宣德炉!
虽然磨损严重,鎏金大半脱落,污垢不堪,但器型、铜质、款识风格……这很可能是一只明代宣德炉的真品,而且是鎏金缠枝莲纹的!
在后世,品相完好的宣德炉是何等天价!即便这只品相差,但它是真品啊!五毛钱!
我小心地将其收进空间。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第一桶金,不,是第一件“收藏品”,就这么到手了?这感觉,比颠一百口锅还刺激。
冷静,冷静。这只是开始。这个年代,蒙尘的宝贝太多了。我需要更多的钱,更多的知识,更需要低调。
回到四合院,天已擦黑。
刚进中院,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,手指冻得通红。看见我,她眼神有些复杂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视而不见,径直回屋。
“呸!神气什么!”贾家窗户里传来贾张氏压低的声音,“做菜香点了不起?还不是个臭厨子!”
“就是,听说今天在厂里抖起来了?”这是许大茂的声音,阴恻恻的,估计刚从外面回来,“看他能得意几天!”
我脚步没停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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