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深处，寒气逼人。
林逸尘跟着小龙女穿过几道石门，来到一间石室。石室不大，陈设简单——一张石床，一张石桌，两把石椅。桌上摆着一套茶具，干干净净，一尘不染。
小龙女从角落取出一只陶罐，倒了一碗水，递过来。
“山泉水。”
林逸尘接过，喝了一口。水质清冽，带着一丝甘甜。
“好水。”
小龙女没说话，在对面坐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目光很奇怪。
不是审视，不是好奇，更像是在看一件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想看清楚，又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。
林逸尘放下碗，忽然道：“你刚才说，全真教的人在议论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议论的？”
小龙女想了想，用她那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道：“有人说你是隐世高人的弟子，有人说你是邪派高手，还有人说你不过是运气好，霍都轻敌才败的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小龙女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霍都不弱。你能两招败他，不是运气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道：“但你身上没有内力波动，很奇怪。”
林逸尘笑了笑。
九阴真经的内力，讲究的是“藏”。内力越深厚，反而越不容易被察觉。这是九阴真经的特性，也是他能扮猪吃虎的关键。
“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小龙女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她不是多话的人，对别人的秘密也没有太多兴趣。
气氛安静下来。
石室里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，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陆无双和程英站在门口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不知道该不该进来。
“你们也进来坐吧。”林逸尘招呼道。
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在石椅上坐下。陆无双好奇地四处张望，程英则安静地坐在林逸尘身侧，目光不时落在小龙女身上。
“姐姐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？”陆无双忍不住问。
小龙女看了她一眼：“怕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怕黑，怕寂寞，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
小龙女回答得很干脆。
陆无双吐了吐舌头，不再多嘴。
林逸尘看着小龙女，忽然道：“你师父呢？”
小龙女眼神微变：“你怎知我有师父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逸尘面不改色，“你的武功自成体系，不像是无师自通。”
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道：“师父已经过世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不必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林逸尘能感觉到，小龙女对“师父”这两个字很敏感。原著中，她的师父是被仇家重伤而死的，临终前让她发下毒誓——不得出古墓，不得与外界男子来往。
这个誓言，困了她小半辈子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”林逸尘忽然开口，“有人告诉你，你师父让你发的那个誓，其实没必要遵守。你会怎么想？”
小龙女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。
“你怎知我发了什么誓？”
林逸尘没有回避她的目光，平静道：“我说了，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小龙女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那双清冷的眼眸里，有警惕，有困惑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缓缓道，“很奇怪。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小龙女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姑姑——！”
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古墓深处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小龙女起身：“是过儿。”
片刻后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通道里跑出来。衣衫破旧，但眉眼清秀，一双眼睛灵活得很，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杨过。
他跑到小龙女面前，正要说话，突然看到石室里多了三个陌生人，愣住了。
“姑姑，他们是……”
“客人。”小龙女淡淡道，“过儿，去倒茶。”
杨过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去倒茶，但眼睛一直偷偷打量林逸尘。
林逸尘也在看他。
小小年纪，骨骼清奇，根骨上佳。不愧是原著中的主角，天赋确实没话说。
可惜，命运多舛。
“你叫杨过？”林逸尘问。
杨过点头：“大哥哥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，随便问问。”
林逸尘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想学武功吗？”
杨过眼睛一亮：“想！”
小龙女眉头微蹙，看向林逸尘。
林逸尘笑道：“我教你几招，就当是喝了你家水的谢礼。”
杨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看了看小龙女，又忍住了：“姑姑……”
小龙女沉默片刻，微微点头。
林逸尘站起身，走到石室中央的空地上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。然后，缓缓翻转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，地面的灰尘被吹得四散。
降龙十八掌，起手式。
他没有催动全力，只是示范了一个最基本的发力技巧。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——那股力量，浑厚，霸道，像是大海的潮汐，看似缓慢，实则不可阻挡。
杨过瞪大了眼睛。
他见过全真教的武功，见过小龙女的玉女剑法，但从未见过这种——一掌推出，仿佛能推倒一座山的武功。
“这是什么掌法？”杨过声音都在发抖，那是兴奋的颤抖。
“降龙十八掌。”林逸尘收掌，“想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