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浪四散,院中的石桌咔嚓一声裂成两半。几个丐帮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洪七公退了一步。
林逸尘纹丝不动。
全场安静。
洪七公看着自己的手掌,又看看林逸尘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好小子!”他忽然大笑起来,一巴掌拍在林逸尘肩膀上,“好!好!好!”
又是三个好字。
“我洪七公活了六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降龙十八掌练到这种程度的!”他眼睛亮得吓人,“小子,你这个朋友,我交了!”
林逸尘笑了:“洪老前辈抬举。”
“抬举什么抬举?我说交朋友就是交朋友!”洪七公揽着他的肩膀往回走,“走走走,喝酒去。今天不醉不归!”
黄蓉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师父这个人,看似随和,其实心高气傲。五绝之中,能让他主动交朋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而这个年轻人,只用了一掌。
“蓉儿,”洪七公回头喊,“把你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搬出来!”
“师父!那坛酒您藏了十几年,一直舍不得喝——”
“今天舍得!”洪七公大笑,“认识这小子的日子,值得喝!”
酒过三巡。
洪七公喝得脸红脖子粗,话也多了。
“小子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林逸尘端着酒杯:“到处走走,看看。”
“到处走走?”洪七公瞪眼,“你这身本事,到处走走?”
“那洪老前辈觉得我应该干嘛?”
“打蒙古人!”洪七公一拍桌子,“蒙古大军南下,襄阳城危在旦夕。你这一身本事,不去守城,到处走什么走?”
林逸尘放下酒杯,看着他。
“洪老前辈,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守城,靠什么?”
“武功!”
“不对。”林逸尘摇头,“守城靠粮草、靠兵器、靠军心。武功再高,一个人能杀多少敌人?一千?一万?蒙古人有几十万大军,杀得完吗?”
洪七公愣住了。
林逸尘继续说:“我不是不去守城,而是在想怎么守。冲上去跟蒙古人硬拼,那是莽夫。我要做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。
“让蒙古人根本不敢来。”
洪七公沉默了。
良久,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小子,你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以为你是个武痴,没想到你是个帅才。”
洪七公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我洪七公今天就跟你结个盟。丐帮上下,从今天起,听你调遣。”
全场震惊。
丐帮帮主,把整个丐帮交给他?
“师父!”黄蓉急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洪七公摆手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看人不会错。这小子,比我们都有脑子。”
他看向林逸尘,伸出右手。
“怎么样?接不接?”
林逸尘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伸手握住。
“接。”
洪七公大笑,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好!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洪七公的忘年交!丐帮的忙,你随时开口!”
林逸尘笑了笑,端起酒杯。
“洪老前辈,敬您一杯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黄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本来想拉拢林逸尘,结果师父直接把丐帮送出去了。
不过——
她看了一眼林逸尘,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安静喝茶的小龙女,再看看红着脸偷看林逸尘的女儿郭芙,还有那个低头剥橘子、眉眼温柔的程英。
这个人,确实值得。
夜深了。
洪七公喝得烂醉,被郭靖扛回房间。
黄蓉收拾残局,嘴里骂骂咧咧:“六十多岁的人了,喝起酒来跟二十岁似的……”
林逸尘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脚步声响起。
是李莫愁。
她站在他旁边,双手抱胸。
“丐帮归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?”林逸尘笑了,“接下来,该去绝情谷了。”
李莫愁一愣:“绝情谷?”
“那里有一株好东西,叫情花。”林逸尘转头看她,“你想要吗?”
李莫愁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要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情花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说的——换一种活法。”
林逸尘看着她,月光下,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,眼中竟然有一丝脆弱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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