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情谷的宝库,比林逸尘想象的大。
整整三间石室,堆满了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、兵器铠甲。角落里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锦盒,打开一看——人参、灵芝、雪莲,都是百年以上的珍品。
“这公孙止,”陆无双眼睛都直了,“是开银行的吧?”
林逸尘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,随手扔回去:“这些东西,够养三千兵马一年。”
“你要养兵?”李莫愁靠在门框上,挑眉。
“早晚用得上。”
他没多说,转身走向最后一间石室。这间最小,但防守最严密。铁门上三把锁,锁上都刻着符文。
林逸尘一掌震断铁锁,推开门。
里面只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只玉匣。
打开玉匣,里面是三本册子。
第一本:《阴阳倒乱刃法》。
第二本:《闭穴功》。
第三本:《绝情丹方》。
林逸尘翻开第三本,快速扫了一遍。丹方记载得很详细,情花的毒性、绝情丹的配比、炼制方法,一应俱全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把三本册子收好,走出宝库。
外面,绝情谷的弟子们排成两列,战战兢兢地看着他。刚才带头下跪的那个老弟子走上前,躬身道:“谷主,谷中现有弟子八十七人,仆从三十五人。所有名册、账目、库房钥匙,都在这里了。”
他双手递上一只木盒。
林逸尘接过木盒,打开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属下赵全。”
“赵全,从今天起,你负责谷中日常事务。大事报给我,小事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赵全愣住了。他本以为新谷主会清洗旧部,没想到不仅没杀他们,还让他管事?
“谷主,这……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愿意!愿意!”赵全扑通一声跪下,“属下愿为谷主效死!”
林逸尘摆摆手:“别动不动就跪。起来说话。”
赵全爬起来,眼眶通红。
他服侍公孙止十几年,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。而新来的这位,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管事的位置。
人比人,气死人。
林逸尘走出宝库,看到裘千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程英在给她换药。
“腿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裘千尺看着他,目光复杂,“这绝情谷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“种地。”
“种地?”裘千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绝情谷地势险要,土地肥沃,不种地可惜了。”林逸尘在她对面坐下,“情花这东西,好看是好看,但没用。全铲了,种粮食。”
“那些情花可是公孙止花了大价钱从西域运来的——”
“花了大价钱也是废物。”林逸尘打断她,“我要的是能吃饱饭的东西,不是能看不能吃的花。”
裘千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忽然觉得,公孙止输得不冤。这个人跟公孙止完全不一样。公孙止只知道守着绝情谷做土皇帝,而这个人,从进谷的第一天起,就在想怎么把这里变成真正的根据地。
“我老了。”裘千尺忽然说。
林逸尘看她。
“腿好了也废了。打架是不行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还有脑子。绝情谷的机关、地形、暗桩,我全都知道。你用得着。”
“用。”林逸尘点头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绝情谷的军师。”
裘千尺一愣,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军师……好,军师好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“我裘千尺这辈子,被人叫过魔头,叫过弃妇,叫过废人。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军师。”
她看着林逸尘,认真地说:“这个位置,我坐了。”
傍晚。
绝情谷大厅,灯火通明。
林逸尘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裘千尺坐在旁边,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,详细讲解绝情谷的防御体系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都有暗桩。公孙止在这些地方埋了火药,一旦引爆,能把整个谷口炸塌。”
“火药?”林逸尘眼睛一亮,“存量多少?”
“不少。公孙止囤了十几年,够炸十次。”
“好东西。”林逸尘在地图上做了标记,“这些火药留着,以后用得上。”
李莫愁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问:“你要火药干什么?”
“炸人。”
“……”
陆无双在旁边偷笑:“李姐姐,你还没习惯吗?林大哥的想法跟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你说谁不正常?”林逸尘抬头。
“说你!正常人谁会把绝情谷改成农场?谁会把情花全铲了种粮食?谁会囤火药准备炸人?”
“我。”
“所以你不正常!”
林逸尘笑了笑,没反驳。
程英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放在林逸尘面前。
“林大哥,喝汤。”
“今天什么汤?”
“猪骨汤,加了山药和枸杞。补钙。”
林逸尘端起碗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喝。”
程英笑了,在他旁边坐下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喝汤。
陆无双在旁边酸溜溜地说:“表姐,你现在眼里只有林大哥了。”
“有吗?”程英低头笑了笑。
“有!你以前还会给我煮汤,现在只给林大哥煮!”
“那我明天给你煮。”
“不要!我要林大哥给我煮!”
林逸尘放下碗:“我不会煮汤。”
“那你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