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。
郭靖走到靶子前，看着那个洞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了一个字，声音有些哑。
黄蓉走过来，看着那个洞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如果有一千支，蒙古人就不用打了。”
“一千支？”林逸尘笑了，“先做一百支。多了也养不起。”
他把火枪递给郭靖：“郭大侠，试试。”
郭靖接过来，学着林逸尘的样子，装药、装弹、点火。
砰！
又一块靶子炸开。
郭靖看着手里的火枪，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开心，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，“有这东西，襄阳城就守得住了！”
林逸尘摇头：“守得住还不够。”
“那要什么？”
“打出去。”林逸尘看着远处的天空，“等蒙古人再来，我们要让他们知道——襄阳城，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。”
夜深了。
林逸尘坐在院子里擦火枪，小龙女坐在旁边看书。
“你不累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休息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小龙女放下书，看着他。月光下，他的侧脸棱角分明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蒙古人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你很担心？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林逸尘把火枪放下，“是等不及。”
小龙女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别人守城，都是盼着敌人晚点来。你倒好，盼着敌人早点来。”
林逸尘笑了：“因为早点打完，早点结束。”
“结束之后呢？”
“结束之后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带你去看海。”
小龙女愣住了。
“海？”
“对。很大很大的海，一眼望不到边。比洞庭湖大一百倍。”
小龙女低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，轻得像风。
但林逸尘听到了。
远处，郭芙端着一碗汤走过来，看到月光下坐在一起的两个人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我娘让我送来的。”
林逸尘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
郭芙的脸红了，转身就跑。
跑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火枪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林逸尘把火枪递给她。
郭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摸了摸光滑的枪管，忽然说：“你造这个东西，是为了守城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守城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不让蒙古人打进来。”
“打进来会怎样？”
“会死很多人。”
郭芙沉默了。她把火枪还给林逸尘，忽然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：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林逸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就因为我造火枪？”
“不是。”郭芙摇头，“是因为你明明可以不管，但你管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跑了。
这次真的跑了，头也没回。
林逸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，低头继续擦火枪。
小龙女在旁边翻了一页书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月光洒下来，火枪的枪管映着冷光。
远处，城头上传来士兵操练的喊杀声，在夜风中飘散。
这座城，正在变成一座堡垒。
而那个造堡垒的人，正坐在月光下，安静地擦着一根铁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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