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姐姐也喜欢林大哥啊。”
程英笑了笑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汤碗：“林大哥那么好的人，喜欢他的人多，很正常。”
“你不怕他被人抢走？”
“怕。”程英抬起头，看着校场上林逸尘的背影，“但怕也没用。他要是那种能被抢走的人，就不会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陆无双看着表姐，忽然觉得表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表姐总是小心翼翼的，什么都藏在心里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敢说“怕”，也敢说“不会”。
“表姐，你变了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程英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汤碗——枸杞、山药、猪骨，温温热热的。她每天都煮，每天都是这个味道。他不说好喝，也不说不好喝，但每次都喝完。
这就够了。
傍晚，林逸尘坐在城头上，看着远处的落日。小龙女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九阴真经的册子，但没有翻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在想蒙古人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你每天都在想这个。”
“因为这是大事。”
小龙女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打完仗之后做什么？”
林逸尘想了想：“带你去看海。”
“除了看海呢？”
“到处走走。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找个地方住下来。种地、养花、晒太阳。”
小龙女嘴角弯了一下：“你种地？你会种地吗？”
“不会。可以学。”
“你养花？你会养花吗？”
“不会。也可以学。”
“你晒太阳？这个不用学。”
林逸尘笑了：“对，这个不用学。”
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，城头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两个人坐在城墙垛口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你刚才跟郭靖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小龙女忽然问。
“哪句？”
“你说——守城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如果没有你，襄阳城守不住。”
林逸尘沉默了一下：“也许吧。”
小龙女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很厉害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恭维。是实话。”
林逸尘转头看她，夕阳照在她脸上，面纱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一张清冷的脸。那双眼睛里，有他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崇拜，不是依赖，是欣赏。
“你也很厉害。”他说。
“我哪里厉害？”
“你一个人住在古墓里，十几年不出门。换了我，早就疯了。”
小龙女嘴角弯了一下：“你这是在夸我，还是在骂我？”
“夸你。”
小龙女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。
远处，郭靖站在城下，抬头看着城头上的两个人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靖哥哥，怎么了？”黄蓉走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郭靖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——这个年轻人，跟我们都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想的，比我们远。”郭靖看着城头上的林逸尘，“我们守城，是为了守住眼前。他守城，是为了以后不用再守。”
黄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“不是我会说话。”郭靖认真地说，“是他做的事，让我看懂了这些。”
黄蓉挽住丈夫的胳膊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靖哥哥，你说得对。这个年轻人，确实不一样。”
夕阳落下，夜幕降临。
城头上的火把亮起来，映着林逸尘和小龙女的身影。
远处，蒙古方向的地平线上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暴风雨，快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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