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坡后面，林逸尘放下火枪，吹了吹枪口的硝烟。“撤。一百个人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。身后是燃烧的蒙古大营和满地的尸体。
襄阳城头，郭靖看着远处的火光，半天没说话。黄蓉站在他旁边，搂着他的胳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他成功了。”郭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五万大军的粮草，一把火烧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蓉儿，你说这个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黄蓉想了想，说了一个字：“神。”
郭靖转头看她。黄蓉认真地说：“不是神，谁能做到这些？”
郭靖沉默了。他抬头看天，天很黑，没有星星。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像黎明前的曙光。
城下传来马蹄声。一百个人从夜色中冲出来，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衣，腰间别着金刀，手里拎着火枪。郭靖笑了，大步走下城头，亲自去开城门。
“林少侠！”他一把抓住林逸尘的手，“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林逸尘翻身下马，“烧光了。”
郭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拍了拍林逸尘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拍散架。
“好。好。好。”
三个好字，每个都带着颤音。
小龙女从后面走上来，面纱上沾了一点灰。林逸尘看了她一眼：“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面纱脏了。”
小龙女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面纱，果然有一块黑灰。她把面纱摘下来，露出一张清冷的脸。月光下，她的脸白得像玉，嘴唇微微抿着，眼睛里有火光在跳。
“这样好看多了。”林逸尘说。小龙女瞪了他一眼，但没有把面纱戴回去。
远处城头上，郭芙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银簪差点被她掰断。
“又看！”陆无双在旁边偷笑，“郭姐姐，你的银簪要断了。”
郭芙低头一看，银簪果然弯了。她赶紧把它掰直，小心翼翼地别回腰间。
“我没看！”
“你眼睛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“陆无双！”郭芙追着她打。陆无双笑着跑了，边跑边喊：“表姐！郭姐姐恼羞成怒了！”
程英站在城头上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看着城下的林逸尘。汤已经凉了，但她还是端着。旁边的士兵小声说：“程姑娘，汤凉了，我给你热热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程英摇摇头，把汤碗递给士兵，“倒了吧。”
“倒了多可惜——”
“倒了。”她转身走了，脚步很轻。嘴角带着笑。
蒙古大营，天亮。金轮法王站在灰烬前，脸色铁青。五万大军的粮草，一夜之间烧得精光。剩下的粮食，撑不过三天。
“传令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退兵。”
“法王，大汗那边——”
“我说退兵！”他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旗杆。旗杆倒下，砸在灰烬上，扬起一片黑灰。
帐中诸将噤若寒蝉。没人敢说话，没人敢动。
金轮法王看着襄阳城的方向，眼中满是怨毒。“林逸尘，你等着。下次再来，就不是五万了。”
襄阳城头，林逸尘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在骂我？”
小龙女站在他旁边，没有面纱的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。“金轮法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林逸尘笑了，靠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的蒙古大营。“五万人退了，下次就是十万。再下次就是二十万。总有一天，大汗会亲自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他说了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但重得像山。
小龙女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这个人，总是把事情想得很远。”
“不想远一点，活不长。”
小龙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。但林逸尘听到了。
她说：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林逸尘转头看她。晨光照在她脸上，白得像玉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不会死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小龙女没说话，低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远处，太阳升起来了，金色的光照在城墙上，照在士兵的盔甲上，照在林逸尘腰间的银簪上。银簪闪闪发亮，像一颗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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